吻尖上的水珠还没滴完,一双金色的瞳孔就从水线上方露了出来。
金色的。
并非渊那种琥珀红,是温润的金。
像被河底最干净的沙磨了一千年的金矿石,温柔,内敛,不带一丝攻击性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扫过河岸,落在青石上那团雪白上面。
停住了。
河面上的水浪还在他身侧翻涌,帆状脊背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滑,但他整条身子都不动了。
金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很深,很复杂。
“小白龙。”
声音从水面上传过来,低沉,温和,带着河水特有的润泽感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姒的小爪子在青石上蜷了蜷,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映着河面上那座庞大的身影,睫毛抖了两下。
“你,你是谁?”
清没急着回答。
他从河中央慢慢游过来,水流在他身侧分开又合拢,帆状脊背上的水珠在阳光下一颗一颗地滚落。
游到离岸边五步远的地方,他停了。
修长的吻部从水面上抬起来,金色的瞳孔平视着青石上那团雪白。
没有俯视。
他明明体型比姒大了八倍有余,却把脑袋压得很低,低到和姒的视线齐平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,温润得像被太阳晒暖的河水。
“河湾那次,你掉进急流里,是谁用尾巴把你捞上来的?”
姒的睫毛抖了抖,琥珀色的瞳孔里那层茫然恰到好处。
“我,我小时候掉进过河里?”
“掉进过。”
清的尾巴在水面下轻轻摆了一下,河面上荡开一圈温柔的涟漪。
“你那时候还没我一片帆鳞大,白得跟河底的卵石一样,我差点没认出来是条活的。”
他的金色瞳孔里映着姒的倒影,嘴角的弧度很浅,很温。
“捞上来的时候你还咬了我一口,小牙齿扎在我爪垫上,痒痒的。”
姒的白色小脸上浮起一层薄红,小爪子攥着青石边缘。
“我,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清把吻部又往前探了半寸,金色的鼻息喷在河岸的碎石上,把几颗小石子吹得滚了两圈。
“你不记得,我记得就够了。”
姒的睫毛垂下来,琥珀色的瞳孔藏在那层细密的睫毛底下,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清。”
他从水里慢慢走上来,前肢踩在河滩的碎石上。
水从他暗青色的鳞甲上哗哗往下淌,帆状脊背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,把姒脚边那块青石整个罩住了。
但他没有踩碎石。
他的前爪落地的时候,爪垫先碰到姒脚边散落的几颗尖石子。
他停了一瞬。
然后用尾巴尖轻轻一拨,把那几颗尖石子扫到了一边。
扫干净了,才把前爪落下去。
“你一个龙在这里喝水?”
清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金色的瞳孔往河岸两侧扫了一圈。
“没有护卫跟着?”
“我偷偷跑出来的。”
姒的声音软软的,白色的小脑袋微微仰起来,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心虚。
“洞里闷,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这条河水流急,岸边石头又滑。”
清低下头,修长的吻部凑到姒面前,金色的鼻息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细鳞。
“你这么小一只,万一滑进去,我可不一定每次都在。”
姒缩了缩脖子,白色的小爪子在青石上往后挪了半步。
“那,那我下次不来了。”
“我没说不让你来。”
清的尾巴从身后伸过来,宽阔的尾面在姒脚边的青石上轻轻铺开,像给她垫了一层厚厚的软垫。
“你想来就来,我让族里的鱼龙在这段河湾巡着,你来了就给我传信。”
姒的睫毛抬起来,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金色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清的金色瞳孔里那层温润的光晃了晃。
他沉默了两息,修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