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声音传遍整条街巷:“全城百姓听好!”
“我等替天行道,劫富济贫,杀恶官、屠劣绅!”
“不害寻常百姓!”
“百姓紧闭家门不要乱跑,擅自上街被误伤,我们不负责啊!!”
喊声一遍遍回荡在杭州城上空,原本疯跑乱窜的百姓瞬间僵住。
反应过来的百姓争先恐后往家里钻,死死关上门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街道上瞬间空了大半,只剩下慌乱逃窜的衙役、四散奔逃的小兵,还有来不及躲进宅院的官府下人。
果然!
百姓见这群海盗并未进屋,心也稍安了些。
而城内各级官员这才彻底慌了神。
躲在府衙里瑟瑟发抖的一众官吏。
慌忙集结残兵想要组织反抗。
杭州知府虞谦强忍慌乱,手持长剑站在府衙门前,对着聚拢过来的卫所残兵、府衙差役厉声喊话:“诸位将士!”
“海盗破城,丧心病狂!”
“杭州乃江南重镇,一旦沦陷,江南百姓恐遭屠戮!”
“随我结阵巷战死守,等候朝廷援军!”
“知府大人没用的!”
“他们的火炮、火器太先进了,咱们打不过啊!”
“赶紧投降求饶,还能留一条活路!”
这话一出,本来就军心涣散的残兵瞬间动摇,不少差役直接丢掉兵器,转身就想逃命。
“你等身为朝廷命官,如此贪生怕死,对得起你们的身份吗?”虞谦见有人要投降,勃然大怒。
这话一出,依旧没能控制住场面。
有人咬牙死战,有人早已心生降意,整个文官队伍乱成一锅粥。
还没等官员们理顺阵型。
砰――的一声,府衙大门被轰开。
两百福州军陆陆续续冲进来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而公孙季也大步走进来,扫视着这群吓尿了的官员。
虞谦见匪首,指着怒声大骂:“你们这群贼子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竟敢攻打我大明州府,不怕被我大明水师清剿吗?”
“嘎嘎嘎嘎!!”
“老大,这老家伙说他大明水师能剿我们,嘎嘎嘎嘎――!!”
“老东西,你没睡醒吧?”
“老子们在海上,没少揍你们大明的宝船,还他妈敢剿我们,来剿一个试试啊!”
士卒们疯狂嘲笑,气得虞谦脸色涨红。
士兵还想骂他,被公孙季抬手打断了。
“虞大人,我们在海上经常抢江南的走私船。”
“你能咋地?”
“你们!你们!你们这群贼子,简直无法无天。”虞谦被气得怒急,反复质问:“你们到底要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抢劫啊?”
“海盗不抢劫,难道是跟你们玩儿演习啊!”
“我们在海上截获一艘走私人口的船。”
“那群百姓说是你们江南这些豪族将他们贩卖出去的。”
“老子们看不惯,想替他们报个仇,攒攒功德,不行吗?”
“你们这些年极少被倭寇袭扰,那也是我们护着的,咋滴老子们收点儿保护费,不应该?”
虞谦被气得哑口无,虽然不知道话的真假,但江南也确实有贩卖人口的豪绅。
那张氏就是。
苦于他没有证据。
而且江南不少豪族庇护,才一直逍遥法外。
公孙季见他哑口,话锋一转。
“虞大人放心,我们不杀好人。”
“你呢是个好官,所以我们不会杀你。”
“而且我们也不伤害无辜百姓!”
“我们还能帮你把这帮地头豪强宰完。”
“届时你没了掣肘,不也方便执政吗?”
“你还得谢谢我们呐!”
“好好待在这里,我们抢完就走。”公孙季淡笑的回复道。
理由嘛,随便编。
反正这帮子江南豪族坏得流脓。
但虞谦听完却气愤不已。
虽然这帮江南豪族恶事没少干,但也不能让这群海盗处置,大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。
虞谦还想骂:“你们简直混账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