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印章的手已松开,印章落在枕边,与她那只青瓷瓶并排躺着。
他立在月亮门处凝视片刻,然后跨过门槛离去。
墨影在飞檐暗角处展开本子,记录道:“沉小姐寅时高热谵妄,攥王虎口、唤程洵名四次。王坐至天明未抽手。沉小姐退烧后未记此事。王出阁时虎口焐出暗红一圈,未用冷敷。沉小姐入睡后仍攥印章,与青瓷瓶并放枕侧。”
墨影合上本子。
他见傅晋深走出幽茯阁后未回书房。
他在廊下站着,低头注视自己被焐出暗红一圈的虎口,他垂眼看了许久,将虎口贴在另一只手掌心,眉心紧皱。
他站了许久,才继续前行。
日光落在他肩头,将玄色衣料上的暗纹映出一层薄暖光泽。
廊下那处站过的位置,青砖地面上留下被靴底碾过的新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