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你们赶紧派人过去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赵七站在粮仓门口,隔着木栅问:“里正让你来的,信物呢?”
周成明显顿了一下。
很快又提高声音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要什么信物?村口都乱成一团了,再不去救,人死光了你们负责?”
周野藏在断墙后,没有出声。
他的目光越过周成,落向更远的黑暗。
周成说话的时候,右手始终背在身后,视线也不时往两侧扫。草棚后面有很轻的影子晃动,右侧灌木更是被压弯了一片。
人不少。
都藏着。
周成真正想看的,是粮仓附近到底还剩多少守卫。
周野朝石老六做了个手势。
石老六立刻带着五名猎户贴着后坡绕开。
孙大虎和陈家兄弟也悄悄退进断墙后,将身形藏了起来。
外面,周成已经等得越来越烦躁。
“周禾,你还磨蹭什么?我可是你堂兄。村里真出了事,我犯得着跑这么远来骗你?”
木栅后安静了一会儿。
周禾这才开口。
“你昨天刚让刘五往井里扔死老鼠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足够周围的人都听见,“今天又跑来告诉我,你是来救人的。你觉得我该信哪一次?”
周成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。
“那件事里正已经罚过了,你还想揪着多久?现在村里几十户人命都在等,你要因为这点私怨见死不救?”
周禾看着他,反而更平静。
“那就让里正自己来,或者你把他常用的那块木牌拿出来。”
周成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他回头朝黑暗里看了一眼。
只是很短的一眼。
周野看见了。
周成也意识到自己再拖下去没有意义,脸色猛地一狠。
“动手!”
话音刚落,草棚后方一下冲出十几个黑影。
两侧灌木中也接连有人现身。
两侧灌木中也接连有人现身。
火把亮起来以后,人数才真正看清。
四十人左右。
为首的是个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男人,手里提着长刀,根本没理周成,刚现身便朝身边几人喝道:“先烧粮!”
三四支火把立刻被抛了出去。
赵七早就在等这一手。
粮仓屋顶刚铺过湿泥,外侧木板白天也被浇了水。火把砸上去,火星溅开,只冒起一阵白烟,根本没能把木头点着。
赵七见状,顿时松了口气,冲里面喊了一声。
“没烧起来!”
刀疤男人脸色一沉。
“那就撞开门,粮一袋都别留!”
四十多名山匪立刻往前压。
粮仓南面原本没有壕沟,只有一道刚搭不久的木栅,从外面看去,比正面那条防线薄弱得多。
最前面一个山匪甚至已经抬脚去踹木门。
结果脚刚落下,地面忽然一塌。
铺在干草下面的木板翻了。
那山匪整个人直接掉进半人深的沟里,后面两个来不及收脚,也跟着摔进去。再往后的山匪还在往前挤,顿时撞成一团。
“下面有沟!”
有人终于反应过来。
可已经晚了。
这是粮仓刚修时挖出来的排水渠。
原本上面搭着木板供人通过,周禾发现周成靠近后,第一时间让赵七把大部分木板抽掉,只留了几块虚盖,再用干草铺回去。
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
“砸!”
赵七抄起一块石头便扔了出去。
废窑里面的妇人和老人也跟着动手。
一块块拳头大的碎石从木栅和断墙后飞出去,谈不上什么准头,可山匪全挤在排水沟边,根本不用瞄得多准。
惨叫声很快响成一片。
有人抱着头往后退,有人刚从沟里爬出来又被后面的人撞回去。
刀疤男人怒吼道:“别挤!从两边绕!”
几个山匪刚要分开,后方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喊。
“往哪绕?”
孙大虎已经带着陈家兄弟冲出断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