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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里没女人的妆檯,只能这样了。”他解释。別看他平日脾气骄横,梳起发来落手却轻,並不轻易弄疼人。
眉林看著镜中两人的身影,然后又將目光落在他笑吟吟的脸上,也缓缓地绽开了笑容。如果可以开口,她定会说这样比妆檯可好了不止十倍百倍。
妆檯上的小镜只能照出一人面,哪能像这样將两人的身影全部映进去。她终於知道,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是这个样子。唯一不足的是,她此时又瘦又苍白,丑得厉害,而他又太过好看了些。
想到此,她微微垂下了眼,扭转头,將脸埋进他的怀里。看不到却也罢了,看到时发现两人间差距太远,心口也会痛得厉害。
慕容璟和呆了呆,停下梳发的动作,然后伸臂將她环在胸前。虽然她不能说话,但是他仍能感觉到她哀伤的情绪。
片刻后,眉林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又扬了起来,然后坐正了身体,示意他继续。
这个男人啊……这个人,原来如果他愿意,是可以这样体贴的。
自將眉林移至中院后,慕容璟和就整日整日地留在屋內陪她,连著十数日不曾出过房间,也不接见任何人,连一日三餐都是由清宴亲自送进去的。
这一日,大雪纷飞,门窗都关得严实了。因为有著地龙,屋內倒是暖如初夏。眉林歪靠在榻上,有一针没一针地绣著香囊。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之声,她不由得停了下来,侧耳倾听。
片刻后,清宴匆匆敲门而入,道:“牧野將军来了,我在外面挡著,发生什么事你都別出来。”说罢,不待她回应,转身又走了出去,同时將门关了个紧实。
“王爷正在午睡,奴才不敢吵扰。牧野將军远道而来,必然也累了,不若先下去喝碗热汤,休息一下。等王爷一醒,奴才立刻回稟。”窗外响起清宴不卑不亢的声音。
眉林爬到榻上,从窗户的缝隙往外看去,隱约可见几抹深红素白的窈窕身影。她又努力看了两眼,却是怎么也看不到脸,只得作罢,又坐回原位,开始动起针线来。微微竖起的耳朵就听到牧野落梅那久违的声音咄咄逼人地道: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他竟还有心午睡。滚开,没用的奴才!本將亲自去叫,看他能將本將如何!”
眉林的唇微微扬起,觉得这事好玩了。这样想著的同时,暗自运了运体內的真气,发现確实是顺畅的,这才放下心来。至少待会真的运气不好撞上,起码要有能力自保才行。
“王爷身体刚愈,仍有些虚弱,这午睡是神医特別叮嚀过的。恕奴才不能从命!”清宴的声音微微带上了些许怒气,他虽自称奴才,但事实上敢这样直呼他的也只有慕容璟和一人,牧野落梅怎么也够不上资格。
牧野落梅脸色一冷,连慕容璟和都要让她三分,如今却被一个低贱的奴才刁难,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?当下手中一动,她已將腰间长剑拔了出来,遥指清宴。
她虽站在台阶之下,清宴在上,这剑一出,气势不仅不弱,反而凌厉异常。
“你若不让,本將今日便让你血溅此地。”她冷冷地道,同时扬声衝著屋內道,“慕容璟和,你若再不出来,休怪本將杀了你的宠奴。”
饶是以清宴的沉稳,此时也不由得微微变了色,垂在腿侧的手指在袖內微微地曲了起来,形成一个蛇首之势。
就在形势一触即发的当儿,屋內突然传来慕容璟和懒洋洋的声音:“清宴,还不请牧野將军进来。”说著,还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,“既然牧野將军都不想休息,你又何必强人所难,太不知礼数了。”
清宴绷紧的情绪瞬间放鬆,又恢復了平日的谦恭,侧立一旁,微微弯腰道:“將军请。”他淡淡道,却没为之前的行为道歉。
牧野落梅冷哼一声,回头让两个佩剑的红衣戎装女子站在外面等候,然后带著另一个身著白衣的女子走了进去。那女子容貌姣丽,身披白狐披风,怀抱火红小兽,却是阿玳。
清宴招来侍女为两人接过披风,抖落头髮以及身上的雪,再去准备热汤。
慕容璟和显然是刚起身,一身白色里衣站在床边连连打著呵欠,眉林正在给他披上外袍。等外面收拾得差不多了,他这才趿著双软底鞋走出来。
他虽然呵欠连连,但精神气却著实比以往好太多,两女都不由得眼睛一亮。眉林没出来,又歪回了榻边绣自己的东西。她可不想跟牧野落梅正面相撞,不用猜,吃亏的一准是自己。
“坐呀!”慕容璟和指了指屋內铺著厚垫的椅子,笑道,自己则坐进了主位。见两女仍然站在哪里,他也不以为意,问:“不是说现在战事吃紧,牧野將军怎会有空来我这偏远寒冷的荆北?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,如果不是你,我又怎会被召回京?你难道不知阵前换將乃是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