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把刘志明的全部资料调出来,包括他的社会关系、银行流水、通话记录,任何可能跟案件有关联的信息都不要放过。
第二,那个冒充维修工的人,把监控里所有拍到他的片段全部截取出来,尤其是那两次露脸的画面,做面部识别比对。
哪怕只有侧脸,也要试试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威挂了电话,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二点四十分。
他站起身,穿上外套,走出了房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,他走到隔壁刘茜的房间门口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没有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,还是没有回应。
李威掏出手机,给刘茜发了一条消息,“小刘,你在哪?
等了半分钟,没有回复,他又拨了刘茜的号码,响了三声后被挂断了。
李威的心猛地提了起来,这时手机震了一下,刘茜发来的消息。
“李书记,我没事,在外面办点事,手机没电了刚充上。
您找我有事?”
李威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,回了一条,没事,确认一下你的安全。
办完事尽快回来。
好的,领导。
李威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消息,总觉得那个“好的”
回复得太简单了,太敷衍了,不像刘茜平时的风格。
但没有时间深究。
下午的一点二十分,李威回到了308房间。
他在桌前坐下来,打开平板电脑,调出老吴发来的监控截图。
那个冒充维修工的人出现在画面里,穿着灰蓝色的工装,戴着灰色的鸭舌帽,低着头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步伐不紧不慢。
监控的像素不高,但还是能看出一些细节。
这个人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,体态偏瘦,走路的时候右肩比左肩略低,像是长期背着什么东西留下的习惯。
右肩低,说明长期背东西。
李威把这个特征记在了脑子里。
他又翻到刘志明的那部分资料。
老吴发来的信息很详细,包括刘志明的身份证号、家庭住址、工作履历、家庭成员,甚至还有他的社交媒体账号。
李威打开刘志明的朋友圈,一条一条地往下翻。
大部分都是工作内容,各种会议活动的照片,配文都是标准的新闻腔调。
偶尔有几条生活内容,晒晒自己拍的花花草草,晒晒女儿的画,晒晒周末做的菜。
看起来很普通。
普通到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。
但李威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刘志明的朋友圈里,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跟马东升案件、跟昌哥、跟洗车店相关的任何内容。
对于一个专门跑时政新闻的摄影记者来说,这正常吗?
不一定不正常。
也可能是这个人足够谨慎,知道什么该发什么不该发。
李威继续往下翻,翻到了一个月前的一条动态。
一张照片,拍的是凌平市郊外的一片农田,夕阳西下,麦浪翻滚,构图很美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。
回家。
定位显示,凌平市的古城镇。
李威盯着这个定位看了几秒钟。
古城镇,凌平市下辖的一个乡镇,距离市区大约四十公里。
刘志明的老家在古城镇?
他又往前翻了几条,找到了更多的线索。
去年中秋节,刘志明也发了一条回家的动态,配了一张老房子的照片,青砖灰瓦,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。
今年春节,他发了一条“老家年味”
的动态,配了一组照片,有贴春联的,有包饺子的,有放鞭炮的。
这些动态看起来毫无异常,但李威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放大了那张老房子的照片,仔细看每一个细节。
院子里的地面是水泥的,但边缘已经开裂,长出了杂草。
墙角堆着一些农具,锄头、铁锹、镰刀,上面都生了锈。
大槐树的树干很粗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李威退出照片,在搜索栏里输入了“古城镇”
三个字。
搜索结果弹出来的时候,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古城镇,凌平市下辖的一个农业乡镇,总面积八十七平方公里,人口三万两千人。
境内有一座古城遗址,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古城镇的另一个身份。
凌平市最大的烟花爆竹生产基地。
这里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家烟花爆竹生产作坊,虽然近年来政府一直在整治关停,但底层的产业链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那些熟悉火药配方的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