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分从里面出来的,陈军是九点二十一分进去的,九点三十三分出来。
两个人进出的时间和删除操作的时间窗口其实都有重合。”
九点零八分到酒店十九分,十一分钟。
孙程在监控室里待了十一分钟,而陈军十二分钟,登录和操作或许不是同一个人完成,两个人早上几乎同时去了监控室,到底想看什么?
从时间上看,四通镇党委副书记孙程的可疑性更大。
“孙程现在在哪?”
“我让人去找了,办公室没人,手机关机。
问了一圈,有人说大概九点多钟看到他开车离开了镇政府,往县里的方向去了,具体去了哪里,目前没人知道。”
九点多离开镇政府,手机关机,这个时间点和行为方式,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外出办公,而且镇党委书记冯青出事,作为副书记,他一直没有露面,同样不正常。
“那陈军呢?”
“陈军还在镇政府,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他了,他好像还不知道监控的事已经被发现了。
李书记,要不要先把他控制住?”
李威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不要打草惊蛇。
你先盯住他,我马上到。”
“好的。”
十分钟后,车子到了四通镇政府门口。
李威推门下车,大步走进镇政府大楼。
一楼监控室的门开着,周远站在里面,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监控系统的后台界面。
看到李威进来,他立刻让开位置。
“李书记,您看这个。”
李威凑过去,屏幕上显示的是监控系统的操作日志。
最上面一条记录清清楚楚地写着,09:16:23,用户ad执行了存储格式化指令。
“能确定是哪个设备执行的这个操作吗?”
李威问。
周远摇了摇头,“局域网内的ip地址是动态分配的,很难锁定。
从操作的时间窗口和物理位置的监控记录结合起来看,能够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监控室、并且有足够时间完成操作的人,只有孙程和陈军两个人。”
这说明什么?说明在他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动冯青的时候,就已经有人知道今天会出事,并且提前做了准备。
“一楼的监控录像呢?孙程和陈军进出的那段,调出来。”
周远调出了画面。
屏幕上,一楼的走廊空空荡荡,日光灯把走廊照得惨白。
上午的九点零六分,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,步伐很快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。
他走到监控室门口,掏出钥匙开了门,走了进去。
进去的时间显示是9:08,这个人就是孙程。
印象中这个人话不多,做事谨慎,在四通镇当了三年多党委副书记,一直没能扶正。
冯青来了之后,他更是被压得死死的,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。
画面继续播放,孙程在十一分钟后急匆匆离开,直接朝着镇政府大门口走去,几乎是在他离开之后,陈军就进了监控室,十二分钟后离开,陈军的表情和步伐显得非常自然,看不出任何问题,但是他有一个明显的低头看手机的动作。
李威反复看了三遍这段录像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“镇政府大门口的监控有吗?看看孙程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情况。”
周远又调出了一段画面,时间是九点十三分,孙程从镇政府大楼里走出来,拿着手机,明显是在和人通话,然后直接上了车离开,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“他的手机关机了?”
李威问。
“关了,我让人打了好几次,都是关机。”
李威沉默了几秒。
一个镇党委副书记,在工作时间手机关机,开车离开镇政府,去向不明。
这种行为放在平时就已经够反常了,更不用说发生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。
“陈军呢?把他叫过来。”
周远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几分钟后,他带着陈军走了进来。
陈军的脸色不太好,进门的时候脚步有些发虚,眼神不停地往李威脸上瞟。
他站在值班室门口,双手交握在身前,嘴唇动了几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“陈主任。”
陈军硬着头皮走了进来,“李书记,是监控出什么问题了吗?”
“今天上午九点二十一分,你去了监控室,做什么?”
陈军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干,“李书记,我……我是去查监控的,今天早上您突然来了矿区,冯书记给我发消息,让我查一下您的车是什么时候进镇的,镇里的监控可以看到进四通镇的情况,我就去监控室调了一下录像。”
“查到了吗?”
“查……查到了,您的车是早上六点五十二分从镇东边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