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我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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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里带着哭后的鼻音,&ot;
我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十二年,从科员干到科长,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,市里开会我熬夜写材料,省厅来检查我周末也不休息。
我办的那些事,哪一件不合规?哪一件坏了规矩?东雨集团找我办事,别人也找我办事,凭什么我不能拿?&ot;
她说着说着声音又高了起来,&ot;
别人拿的比我多,正达地产的钱我收了不到五十万,他们拿多少?你们去查啊,全市那么多批文,凭什么光查我一个?我上面还有副局长,局长,你们怎么不去查啊?&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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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红霞。”
市纪委办案人员脸色一沉,“你拿了钱,还觉得自己占理?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利用科,权力是人民给的,不是用来卖钱的。
别人拿得多,那是别人犯的错,纪委只要掌握线索一定会查,一查到底,不代表你拿得少就对了,全市那么多批文,我们不是只查你一个,而是在你身上发现了问题,才把你请到这里来。
你现在能做的,就是把问题交代清楚,该退的退,该认的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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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红霞不再争辩,她意识到已经毫无意义,她的政治生涯在这一刻停止了,不再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,签字盖章就能解决问题的赵科长。
“最早的一笔是八年前,那时候我还只是土地利用科的副科长,一个叫陈永发的开发商为了把城北一块工业用地改成商住用地,拎着一个黑色手提袋来了办公室。
手提袋里是十万现金,用报纸裹着,报纸外面还套了一个档案袋,乍一看跟普通文件没什么两样。
陈永发把档案袋搁在办公桌上,说了一句&ot;
赵科长辛苦,一点心意&ot;
,转身就走了,当时盯着那个档案袋看了半天,心跳得砰砰响,最后把它锁进了柜子里。
从那以后她就再没犹豫过,胆子越来越大,胃口也越来越大。
第二笔是六年前,一家本地开发商为了加快土地审批流程,给了她十五万。
第三笔是四年前,一个外地来的投资商为了拿下城东的一块商服用地,给了她三十万。
然后就是东雨集团,第一次合作就给了她五十万,后来越来越多,单笔最高的一次是一百二十万,就是城南村三号地块那次。
隔壁谈话室里的曾洪民跟赵红霞不一样,他从进来开始就没有做过任何挣扎。
市纪委的人推开他办公室门的那一刻,他几乎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一样,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双手扶住桌面,说了一句&ot;
我主动接受调查,争取宽大处理&ot;
。
他被带进谈话室坐下之后,不等纪检干部开口问,自己就说了第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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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交代,我全交代。
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,不问的我也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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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洪民,你知道为什么要找你吗?&ot;
曾洪民抬起头,&ot;
因为东雨集团,赵远新被抓了,我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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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详细说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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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村片区一共七块地,四块是东雨集团拿的。
三号、四号、五号、七号,都是东雨集团的。
我和赵红霞分工,规划审批归我,土地用途变更归她。
东雨集团那边,具体办事的是赵远新。
他给我们钱,我们给他批文。
规划变更是我的权限范围,用途调整是她的权限范围,正好两口子把整条链子都攥在手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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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远新是怎么联系你们的?&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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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打电话。
需要办什么事,他先打电话来说清楚需求,然后见面谈,钱到位,事就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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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收的钱?&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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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金。
从来不走银行,不走转账,不走任何有痕迹的渠道。
赵远新约地方,有时候是饭店包间,有时候是车上,有时候在我家楼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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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拿了多少好处?&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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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东雨集团前前后后拿了二百四十万。
赵红霞拿得多一些,因为她那边手续更关键,没有她盖章,土地用途变不了。
她拿了大概四百万出头。
加起来六百多万。
除了东雨集团,还有正达、恒通、还有其他一些小的,零零碎碎的,总的算下来,我拿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