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这个念头甩开。
继续端茶倒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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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又一件拍品被送上来,又被人拍走。
有剑,有刀,有丹药,有符箓,有法衣,有玉佩。苏念看得眼花缭乱,听得云里雾里。
直到拍卖师忽然提高了声音:
“接下来这件,有些特殊。”
他从一个玉盒中取出一件东西,托在掌心,展示给众人看。
那是一枚骨片。
不大,也就拇指大小。灰白色的,表面有些细细的纹路,像是什么字,又像是天然形成的痕迹。
苏念的目光落在那枚骨片上。
忽然,她愣住了。
那纹路——
那纹路她太熟悉了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掌心那块胎记,正微微发烫。
而那枚骨片上的纹路,和她掌心的胎记——
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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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物来历不明。”拍卖师的声音在继续,“据卖家说,是从东海一处荒岛上捡到的。经本阁鉴定,此物材质非金非玉,不知是何物所制。但其中蕴含一丝极微弱的气息,疑似与上古之物有关——”
“起拍价,五十灵石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五十灵石,不贵。可一件来历不明的东西,谁也不愿轻易出手。
有人举牌:“五十。”
又有人举牌:“六十。”
“七十。”
“八十。”
苏念站在角落里,手心攥得紧紧的。
她想喊价。
可她拿什么喊?
她没有灵石。她连灵石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能站在那里,望着那枚骨片,望着那些举牌的人,望着那个数字越涨越高——
“一百!”
“一百一!”
“一百五!”
忽然,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:
“五百。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回头望去。
角落里,站着一个黑衣人。那人一身黑袍,戴着斗笠,斗笠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可那声音,冷得像冰。
拍卖师愣了愣:“这……这位客人,起拍价只有五十,您出五百?”
黑衣人没有回答。
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只布袋,扔到台上。
布袋口松开,露出里头的东西——满满一袋灵石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拍卖师咽了口唾沫,敲响小锤:
“五百灵石,成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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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站在那里,望着那个黑衣人走上台,接过那枚骨片,转身离去。
她想追上去。
想问问那人,为什么要买这枚骨片。
想看看那枚骨片,是不是真的和她掌心的胎记一模一样。
可她的脚像生了根,一步也迈不动。
她就那样站着,望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直到钱掌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
“苏姑娘?苏姑娘?”
她回过神,发现大厅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钱掌柜站在她面前,一脸担忧地望着她。
“姑娘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?”
苏念摇摇头。
可她心里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那枚骨片。
那纹路。
那个黑衣人。
还有她掌心,那块依旧发烫的胎记——
她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姑娘去哪儿?”钱掌柜在后头喊。
苏念头也不回:
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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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聚宝阁,街上空空荡荡的。
拍卖会刚散,人都走光了。
苏念站在街中央,四下张望。
没有。
那个黑衣人,不见了。
她站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街道,望着街道尽头渐渐暗下来的天色——
忽然,她看见一个人影。
在街角一闪而过。
黑色的。
她抬脚追了上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