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道——只因为她说香,他交代陪护帮马瑶洗澡时多给她用。
马恒瞒下这件事,心里两股力量来回拉扯。
一股说用那沐浴露的人多了去了,凭什么是阿瑶;一股说,别自欺欺人了,世上万事皆有因,阿瑶的灵髓不是随随便便便能心诚则灵。
这几天马恒跟总部请了假,但还是按时出门“上班”,实则在别墅附近蹲守。一连几天,妻子都没有异样,就在他准备结束这场煎熬时,阿瑶从家里出来了。
她直接长出羽毛,长出翅膀,从三楼的窗户飞上天空。
……
“……但你是如何跟踪到我的啊?”
马瑶歪着头问,“你在我身上装追踪器了吗?”
这已经等同于承认了,马恒疼得撕心裂肺,仿佛骨肉寸断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要施舍给他阳光,再把他推下深渊?
马瑶继续分析:“我没有穿衣服戴首饰,身上也没有被植入芯片……嗯?就只有每天吃下的饭菜和汤。你是在里面做手脚了?”
马恒紧攥着另一串佛珠:“嗯,我把佛珠磨成粉,煮在鸽子汤里了。”
他的法器和江天道的刀一样,由他的灵髓制成。灵髓随汤进了马瑶身体里,就能跟踪到。
“好啊,好啊,不愧是老公你。”
马瑶开始笑,一开始笑声清脆,逐渐变得混浊,变得狂妄,变得尖锐。
她身上的红佛珠开始发出嗡嗡声异响,像是要被撑裂了。
马恒知道她要做什么,猛地推开车门,在黑刺破珠的瞬间跳下车,并往外翻滚。身后传来爆裂声,佛珠崩飞四射,子弹似的打碎车窗玻璃。
密密麻麻的黑刺刺破金属,把车扎得破烂不堪,马瑶从铁皮里挣出,黑翼一展,一飞冲天。
很快,马恒闻到了汽油味道,暗道一声坏了,爬起来拔腿就跑。
只跑出几步,身后轰然炸开!
砰!
火光照亮矿区街道,照亮破旧的建筑和掉色的招牌,热浪把马恒掀飞,撞上路边一堵黄墙。
车子烧成巨大火球,黑烟滚滚升腾,马瑶盘旋在火焰上方,羽毛被火光映得发亮,宛如地狱里飞出来的恶鸟。
“你问我是谁?”她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,像鬼魅低语。
马恒撑墙站起,抬手抹掉嘴角的血,隔着火望向她。
马瑶落在电影院的屋顶,眼里红光摇晃:“明明是你向我许愿的啊,人类。你说,你想要妻子能再醒过来,我达成了你的心愿,你不该感谢我吗?”
马恒浑身一僵。
五个月前,他与江天道一同护送龙婆像到江海的金海寺净化。
临走时,他听到有谁在深渊中幽幽声问,敢问汝等,有何愿乎?
他明知那是邪祟的声音,可他没按捺住那通天高的念想,竟回了句,我想让阿瑶醒过来。
只要她能醒过来,拿我的命换也行。
……
马恒闭上眼。
是了,是他抵挡不住诱惑。
是他应了龙婆的问题。
“龙婆……你是怎么进了我妻子的身体里的?”
马恒睁开眼,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,“你被缚在金海寺,光凭你一鬼,是做不了这么多事。有谁在帮你做事?”
“大胆,谁是鬼?”马瑶笑了,笑声里掺着不属于她的苍老,“我是神啊,神的信众是无穷无尽的。”
她再次展翅,掐着嗓子说:“既然我达成了你的心愿,那你的命,我就收下了。”
马恒毫不犹豫地脱下冲锋衣和t恤,赤着上身站在风雪里火焰前。
他把黑佛珠飞快盘上手臂,咬破舌尖,一口血雾直接喷在佛珠上,珠子嗡一声亮了,隐隐泛出红光。马恒起势念咒,往上抛起佛珠:“起阵!”
珠子一颗颗散开,长成一根根黑红钢柱,碗口粗,两丈高,柱身布满经文,如一百零八根金刚杖悬在空中,把马瑶围在当中。
马瑶看着柱子,嗤笑:“哈哈哈哈!就这?”
她整张脸都有黑羽覆盖,长出尖尖的喙,仰天啸叫一声,黑翅遮蔽半边天,朝金刚柱冲去。势如破竹,左右开弓,柱子一根根被她的尖喙和尖翅击碎敲断。
马恒站在原地没动,嘴唇不停动,身上不知不觉中也爬满经文。
击倒大半柱子后,邪物疯癫大笑:“尔等凡夫,纵历千载万劫,终不能困吾等神明也!”
话音未落,她已坠到马恒面前,黑刺从她身上各个方向暴涨而出,毫不留情地穿破马恒魁梧的身体。
她褪去鸟脸,用这男人深爱的女人的面容,痴痴笑:“死在自己爱人的手里,你应该死而无憾吧?”
马恒听见自己身体发出噗噗声响,血从几十个洞往外涌,顺着腿往下淌,把脚下的雪染成暗红色。
但他一步未退,反而往前迈了一步,由得刺扎得更紧。
“以肉为界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