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讨一碗水喝,聊几句家常,走的时候留下一道符、一句话、或者什么都没有留下,只是在那里坐了一会儿,那片地方就安生了。
她每到一个地方,那里的人都会觉得——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了。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就是觉得空气清新了一些,心里敞亮了一些,连窗台上的花都开得比平时好了一些。
走完最后一站的那天,是冬天。她站在一座北方小城的汽车站门口,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,落在她肩上,落在她发间,很快就化了。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裹着厚厚的棉衣,缩着脖子,脚步匆匆。有人在等车,有人在接人,有人在跟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。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推着三轮车从她面前经过,车上的铁皮炉子冒着热气,烤红薯的香味在冷空气中格外浓郁。
她买了一个烤红薯,捧在手里,站在车站门口,慢慢地吃。烫,她吹了吹,咬了一口,甜的,糯的,热乎乎地从喉咙滑下去,暖了整个胃。吃完烤红薯,她把纸袋扔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进了车站。她买了一张回清虚观所在省份的车票,坐上了长途汽车。车子发动的时候,她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把整座城市一层一层地盖成白色。
她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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