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农学院合并的,来首都要参观农业大学,也就只能来这儿了。
祝余看着专家团沿着大田转悠,他们先去看了小麦水稻,粮食作物看完又去了水果蔬菜,走到草莓田时,他们忽然停住了。
现在还没到十一月,草莓田还有些尾果,零星的一些红色挂在低矮的植株上,像坠着一颗颗沉甸甸的宝石。
松尾女士蹲了下去。
她似乎对草莓很感兴趣,看了半天。
“这就是你们培育出的新草莓?”她问。
农机大的人也愣了,这种草莓才培育出来没几个月,正式加工售卖也才是这个月的事……还没等想明白,松尾女士已经直白地开了口:“它是哪位老师培育出来的?可以为我们介绍一下吗?”
人家客人都开口了……
领导看向雁东归,雁东归微微皱眉,但还是向后面神游天外似乎有些无聊的祝余招招手,“祝余,你过来。”
“啊?啊,”祝余猛然回过神来。
她顶着几十双眼睛的好奇注视,大步走了过来,离远了还看不出来身高,一近,那种体型上的差距就带来了强烈的冲击感。
一队身材不高的专家团神色微妙。
穿着高跟皮鞋的松尾女士后退了半步。
祝余还没反应过来叫她干什么,她正感觉顺着大田边溜达也太无聊了,此时被叫过来,有些心虚:“怎么了老师?”
不能是要考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吧?
正当她疯狂回想的时候,雁东归眼睛朝松尾女士那里示意了一下,淡淡道:“松尾女士想请你为他们介绍一下明星草莓,他们很感兴趣。”
松尾女士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孩。
高挑秀丽,气质聪敏,跟老师说话时非常温和有礼貌,一看就是那种受到师长喜欢的乖孩子——这就是研究出明星草莓的人?原来还是个学生呢。
她想起昨天吃到的,哪怕浸在红色糖水里也能品尝出原本柔嫩丰满口感的果实,心里更加感兴趣了。
祝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觉得对方看得她不太舒服,跟她看猪小白一样。
那种盘算着斤两、有点垂涎的目光。
祝余礼貌微笑:“诸位专家好。”
松尾女士听到翻译的问好,脸上的笑容更大了,多么乖巧的孩子,这种生活在学校象牙塔里的孩子,往往是最好摆布的啊。
她伸出了戴着戒指的右手。
祝余心里觉得有点诡异,伸出手跟她握了下,感觉那只手凉凉的滑滑的,跟蛇的身体缠绕上她一样,瘆得慌,于是她神情更内敛了。
松尾女士:这是个腼腆的孩子。
祝余:这是我的社交面具。
接下来,祝余就用让所有认识她的人大跌眼镜的腼腆样子,对松尾女士抿嘴一笑。
“这片田用了非常大量的农家肥,您知道农家肥吗?哦,就是有机肥。猪的粪尿、鱼的肠子、木头锯末,诸如此类的。”
“这片田种的时候,我可是天天来拔草呢,这里蚯蚓很多,土地肥沃,一些讨厌的小虫子就很总跑出来,它们也喜欢吃草莓。”
祝余巴拉巴拉,松尾女士最开始还维持着耐心的长者形象,听到最后,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和善的表情。
谁要听她怎么详细地搅拌那些臭气熏天的粪尿啊?她要的是真东西!是核心!
松尾女士按捺着不耐和努力,温柔地出声问:“据我所知,你们国家并没有成批量的种植草莓,你这个是怎么培育出来的?”
祝余睁着清澈的大眼睛装傻。
“培育?什么培育?随便种种就种出来了啊。”
她两手交握,放在小腹前面,看着就像任何一个内向的小女孩一样腼腆又单纯,眨着眼睛说:“您培育不是这么简单吗?”
翻译神色微妙,但还是翻译了。
他也不喜欢这位从前两天到达招待所,就挑三拣四一脸傲慢的专家。
松尾女士:?
她不肯相信自己对祝余的评价错误,她还是觉得,这是个单纯的傻女孩,最多是翻译的水平不够,把她的话翻译得气人了点。
她顺了顺气,柔声继续问:“那你的种子是哪里来的呢?首都?北方?还是丰城?”问到最后,声音变快,显得有些迫急切
“种子?”祝余的声音拔高了一点。
其他人的心都提起了半截,然后就听见祝余用一种看多了外国书、被翻译腔腌入味儿了的做作语调说:“亲爱的女士,种子不就是草莓种子吗?这是我的远房亲戚提供的,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产的呢。”
祝余惋惜地叹了口气。
她再次眨了眨自己那双又大又圆,看起来非常无辜的眼睛,用一种歌颂生命的咏叹调说:“您知道的,种子在土壤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,奇迹——就在一瞬间!”
她高亢起来了!
翻译:“……”
他忍着笑,把祝余莫名其妙的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