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猜对了。
周寂上了早朝,从宫里出来,就直奔莲花观,问得金铃依旧没有供出幕后指使者,那些孩子也没有说,一点都没耽搁,又离开了。
廷尉府一个小吏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,纳罕道:“周大人是有急事吗?”
卢彻道:“宫里在办腊八宫宴,周大人许是赶着进宫去了。”
那小吏笑道:“下官都忘了此事了,嘉宁长公主操办的腊八宫宴,怪不得周大人急匆匆赶去。”
卢彻看了他一眼,“你若是活得不耐烦了,就到外头去说这样的话,别在里面说,连累我。”
小吏不敢再吭声。
卢彻出去后,其他小吏和那小吏道:“我们谁不知道周大人对长公主无意,就是长公主送来的膳食,周大人都不吃,你又何苦说这些讨骂的话。”
那小吏苦着脸道:“我只是从未见周大人如此急匆匆地入宫赴宴,一时好奇就顺口说了出来。”
“再说了,我也没有说周大人是为了见嘉宁长公主,才进宫的。”
旁边有个小吏听了也觉得好奇,“是啊,周大人是因为什么,如此急匆匆地入宫呢?”
姜猗筠是和徐易一起进宫的。
她和姜祭酒吃了午饭,叮嘱姜平照顾好祖父,才出门。
徐易看她依旧穿着日常的衣裙,只在发髻上加了太后赏赐的那支步摇,便道:“阿筠,你要不要换身新衣裳?”
姜猗筠神色浅淡:“新衣裳我要留着过年的时候穿,今日进宫,不过是去给宫里的人看,我听他们的话罢了。”
“被人胁迫,还要盛装打扮吗?”
“也是。”徐易叹了口气,“宫里的人只需要你露面就行了。”
腊八宫宴在南御苑举办,他们直接坐马车到南御苑的宫门。
姜猗筠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一直等着的陈如平过来,语气焦急:“你们再不来,我就要去家里叫你们了。”
“其他人都到了,只等你们了。”
他带他们进宫,小声和姜猗筠道:“其他师叔在圣上跟前照应,圣上那边应该没事。”
“你到太后跟前时,自己当心些,说话的时候谨慎点。”
姜猗筠点头答应。
宫门进去是一道蜿蜒的水渠,水渠两侧堆着积雪,中间却还有水在流动,宛如仙子的披帛在随风飘荡,自是一道美景。
过了水渠上的拱桥,又是一道宫门,不过比前面进来的宫门要小。
宫门的禁军再次查问确认他们的身份,才放他们进去。
过了这道宫门,前面是一座宫殿,但殿内没有人。
陈如平带他们顺着宫殿的回廊往后走去,“圣上在后面的建章宫,太后和皇后娘娘,还有嘉宁长公主在承华宫。”
“你先去建章宫向圣上请安,再去承华宫给太后她们请安。”
“你以前跟先生学过面圣的规矩,不用紧张,平常就好。”
陈如平叮嘱她。
到了一处宫人少的地方,他走近姜猗筠,放低声音,“太后在宫里多年,说话都是大有深意的,你与太后说话的时候,语要三思,切不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徐易道:“陈师叔说的是,宫里的人对你示好,你可千万不要轻易相信。”
他们两个就像护着家里的姑娘,把想到的危险都告诉她。
姜猗筠感激道: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他们从回廊转出来,面前就出现一座巍峨的宫殿,禁军层层把守,许多宫人敛声屏息地站在廊下。
站在殿门口的内侍监尖细的声音叫道:“姜姑娘到!”
殿内的说笑声停了下来。
姜猗筠刚迈进宫门,就感受到众多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姜猗筠迈进宫门,低垂眼眸,跟着内侍监往里走。
两侧几案后坐满了人,她经过的时候,能明显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她。
自从永兴帝登基后,这还是姜家人第一次进宫面圣,在场的许多人不免好奇。
一道道打探的目光落在姜猗筠身上,她挺着腰身,不让自己露出一点怯意。
到了御座前面,前面的内侍监停下脚步,姜猗筠也停下。
她左边几案后的人也在看着她,姜猗筠的余光能看到那人戴着进贤冠,着玄青官袍,手里拿着酒盅在喝酒。
不用细看他的面容,姜猗筠也认出来,他是周寂。
“圣上,姜姑娘到了。”她身前的内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