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勇最终没有想通,也没有任何发现。
从江心月家里出来时,后背的汗水湿透了衣服,他大口地喘气,“咣当”一声扔掉手里的扁担,撒腿如脱兔般朝山下跑去。
一直飞跑到十里坡,哪怕已经远离了凶案发生的地方,他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悸。
又跑了一会儿,他到了三岔路口。
往前直走的上坡,是回家的路。
向左转的平路,通往大庙乡街道。
姚勇本能地朝前面的上坡路继续小跑,准备回家。
但跑出几步,他停了下来。
“不能直接回家!”
“应该先去街上,去派出所报案!”
“发生这么大的惨案,四条人命啊,不报案怎么行?”
姚勇看向往左边的平路,涌起去报案的想法。
“不!”
“不能去报案!”
很快,他又摇头。
一种比在凶案现场时更加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“凶手跑了!”
“我去过现场!”
“现场里有我的足迹,有我的指纹,如果我去报案,公安认为我是凶手,那怎么办?”
姚勇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,声音里尽是委屈和惊惶。
发泄一通后,他开始设法自救。
“我没杀人,我不怕!”
“对,我只是替陈南跑一趟,我是去送信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公安的会相信吗?”
“嗯,不信可以叫他们问陈……”
想到这里,他突然打住,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猛然在脑中升起。
他只觉得一股寒意遍布全身。
“如果是陈南杀的人呢!”
“那他肯定不会给我作证。”
“他不作证,我跟江心月一家无亲无故,家又离得有二三十里路,我无缘无故的跑去那么远,就说不通了。”
他的脑中,飞快地回忆和陈南见面时的情景,越想越感到可怕。
“根本没有什么赌钱输红了眼的人入室抢劫!”
“这话是陈南编的!”
“不然,这么重要的事,他为什么自己不顺路去报信,非要绕这么远让我去报信。”
“当时他骗我,说家里有急事。”
“可他家能有什么急事?”
想到这里,他猛地一顿捶胸顿足。
“我怎么就信了他的话呢!”
“1000块!”
“他许诺我跑去报信就给1000块,根本就是个圈套,是他抛出的诱饵。”
“他用1000块作为诱饵,让我出现在现场,让现场有我的足迹和指纹,好做实我是杀人凶手的证据。”
“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,信了他的鬼话。”
姚勇狠狠地甩了自己两耳巴,脸都打红了,却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心更疼。
他后悔,如果不是自己贪心,贪图那1000块钱的报酬,就不会让自己沦为杀人凶手的嫌犯。
他恨,恨自己傻,自己不要命的跑了十几里山路,腿都快跑断了,结果吃力不讨好,不仅1000块钱拿不到,反而要被怀疑杀了人。
可是后悔没有用。
姚勇拼命地想,怎么样才能摆脱嫌疑,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突然,他想起陈南求他帮忙时,他看见陈南右手上血淋淋的。
当时,他还问陈南手怎么了。
想到这个细节,他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“陈南手上有血,人是他杀的!”
“没错,肯定是他!”
他更加认定,陈南就是凶手。
只要将这些细节说给公安,让公安去查陈南,就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了。
姚勇顿时有了底气。
他不再犹豫,一骨碌从雪地上爬起,迈开腿直奔大庙乡街道。
他要去派出所报案,举报指证陈南是杀人凶手。
……
在王向阳家,眼睛盯着电视的陈南,心里还一直在想姚勇到底有没有提前到江心月家,有没有阻止悲剧的发生,却不知道江心月已经遇害,姚勇也早已经去派出所报案了。
“向阳,喊小陈吃饭!”
直到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