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六章 白日藏锋(2 / 4)

扫了一眼,目光没有停留半秒,随即散漫移开,烟灰轻轻抖落在泛黄的桌面上。

“楼里的东西。”他简意赅,不愿多。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罐子。”周师傅吸了一口烟,烟雾缓缓从鼻腔溢出,模糊了他暗沉的眉眼,“这几年,楼里时不时会出现这种透明玻璃罐。有的装液体,有的空空荡荡,随处乱丢,楼道、天台、废弃房间,哪都有。”

警员站在一旁,快速记录笔录,笔尖滑动纸张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
“谁放的?”梁砚追问。

周师傅摇头,烟头暗红火光忽明忽暗:“不知道。这栋楼我看了八年,不该问的,我从来不问。”

又是一句一模一样的潜台词。不问、不看、不听。

锦华公寓像一座封闭的孤岛,楼内之人恪守着一套外人无法理解的生存法则,冷漠、自保、互不干涉。每个人都在刻意装傻,用麻木当做保护色,隔绝楼内的阴暗与罪恶。

梁砚指尖叩击桌面,节奏缓慢沉稳,压迫感无声蔓延:“506住户,三年前搬走,房屋空置至今?”

听到506这个房号,周师傅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,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。他将烟头摁进满是烟蒂的破旧烟灰缸,浑浊的眼珠轻微转动。

“登记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
“实际呢?”

“实际……晚上偶尔有动静。”周师傅语气含糊,刻意淡化语气,“楼道回声重,分不清具体声响,大概率是风吹动杂物,老楼都这样。”

“麻绳是谁捆的?”梁砚没有给他回避的余地,步步紧逼。

周师傅沉默许久,室内只剩风扇沙哑的转动声。良久,他抬手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麻木。

“是我。”

警员抬眼,笔尖骤然停住。

“为什么反复捆绑、解开?”梁砚追问,“空置房不需要频繁动绳结。”

“有人要求。”周师傅直白坦白,没有隐瞒,却刻意模糊关键信息,“楼里的住户,偶尔让我把门锁死,过几天又让我解开。给钱,一次五十。我只是看门的,要糊口吃饭,不该管的不敢管。”

“谁给的钱?”

“陌生男人。”

这是今天第三次出现陌生男人的线索。

梁砚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如刀:“长相、年纪、特征。”

“看不清。”周师傅果断摇头,语气笃定,“永远穿素色外衣,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眉眼。说话声音平淡,没有起伏,给钱干脆利落,从不拖沓。他只在阴天、深夜来,专挑监控死角走动。”

阴天、深夜。

恰好是许砚提笔写字的时间,也是五楼固定敲门声响起的时段。

屋内逻辑闭环,隐秘又阴森。

“这栋楼还有多少空置房?”梁砚转换问话方向,不再执着于单一线索。

“一半。”周师傅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,语气淡漠,“三十二年老楼,管道老化,墙体返潮,本地人没人愿意住。剩下的要么是常年留守的老人,要么是短期租住的外地人,还有些……来路不明的临时租客。”

“纸质租赁台账拿出来。”梁砚沉声要求,“近三年所有租客记录。”

周师傅面露难色,迟疑片刻,最终还是弯腰拉开桌下生锈的铁皮柜子。柜门锁扣生涩卡顿,用力拉扯才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一股潮湿腐朽的纸张味道扑面而来,混杂着霉味,令人作呕。

厚厚一摞泛黄台账被搬上桌面,纸张边缘卷曲发黑,墨迹晕染模糊,部分页面粘连在一起,难以翻开。最顶层的台账封面写着褪色的黑色字迹:锦华公寓住户登记。

梁砚伸手翻开,指尖触碰到粗糙发潮的纸页,凉意顺着指尖蔓延。登记信息潦草敷衍,姓名模糊、身份证号残缺,联系方式大多是空号,潦草到近乎敷衍。

这根本不是正规公寓租赁台账,只是一本随意糊弄的流水簿。

“为什么登记如此混乱?”梁砚皱眉发问。

“房东默许。”周师傅坦然答道,“这栋楼不靠正规出租盈利,有些房子不需要实名登记,给钱就能住,短则一夜,长则数月。不留身份,不留痕迹。”

不留痕迹。

多么完美的藏人之地。

梁砚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潦草字迹,目光快速扫过每一条登记记录。纸张受潮变软,油墨晕开,很多名字模糊不清,无法辨认。他刻意放大视线,仔细甄别,忽然在去年秋季的登记页上,捕捉到一行勉强可辨的字迹。

504,临时租客,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