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这就完事了?”
“我感应到陛下的气机了,稳如渊海,半点不乱。”
“苏元没事?陛下也没事?”
“废话,陛下能有什么事?”
“关键是苏元!
御前抗棺,无诏而入,逼宫犯上,刺王杀驾!
换做旁人,早被推上斩仙台剐了八百回了,他凭什么没事?”
人群后头,几个老油条仙官斜睨了一眼,冷笑连连:
“少见多怪!”
旁边一位雷部出来的资深处长冷笑一声,“我们苏部是什么人,你到今天还不清楚?”
“那张嘴,得理不饶人,没理辩三分!
把死的说成活的,把黑的说成白的,区区抬个棺材算什么?陛下骂他两句,他指不定还能给陛下讲一堂课呢。”
“也是,方才一开门,我感应到殿内星河重整,陛下气机浩大沛然,已复归虚无,并未动怒,指不定被苏元哄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议论声如沸水翻腾。
人群最前方,几位真正的大佬已经快步围了上来。
南极大帝率先开口:
“苏元,里头究竟如何了?你这大张旗鼓的,到底所为何事?”
太白金星更急,直接拉住苏元:
“小苏!
小苏啊!
你糊涂啊你!
你何必急于一时啊!”
闻仲也问道:
“苏元,陛下可曾降旨责难于你?”
然而,万众瞩目之下,苏元却没有开口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脸上表情素来丰富,但此刻竟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。
只剩惨白,空洞,麻木。
仿佛三魂七魄在跨出殿门的那一刻,便被留在了里面。
面对四御重臣、昔日恩师、顶头上司的接连问,苏元只是默默抬手,袖袍在虚空中轻轻一卷。
呼。
那具冰棺被他收回储物囊里,
他木然地擦过南极大帝的云驾,避开太白金星伸来的手,视漫天仙神如无物,头也不回地朝云海深处飘摇而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