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思什么都没有说,你别把她想得那么坏。”
既然叶思思没说什么,你又到这里来干什么?
程盈也不看他,也不问,一句话也不问。
她顾着自己的事情,手里的杆子打落了那几颗枣子,力气用得有些偏,杆子被树枝挂了一下,脱了手,竹竿直直的朝他打过来。他倒是像早知道程盈会这么“不小心”,略一抬起手就接住了。
看上去就像是她把杆子递过来的,他从容的握在了手里。
手里的重量比预想的要轻。他哪怕不接住,也很难被这样轻巧的玩意砸伤。她从来就比谁都心软的,他知道。
他眼神柔和,相对而立的女孩却伸手,让他把竹竿还给自己,程盈有点牙痒痒的看着他,她未必心软,嘴却一定不饶人:“运气真好,没砸死你。”
竹竿脱手的时候她也许有些心慌的,但真看着他毫发无伤,一时间说不清自己是遗憾,还是庆幸。
要是自己给他打坏,可有人要心疼了。
她不无促狭的想,果然,心平气和都是骗鬼的。她还是做不到毫不在意。
他今天穿着的是那件再普通不过的棉质衬衫,浅米色,柔软的布料,和以往那些正式挺阔的西装衬衫都不同,看上去格外的亲切干净。程盈挑眉看着他,手往前伸:“还我。”
他也不应声,一手插兜走过来,日影从树叶间隙穿透过来,细碎的光斑流过他的肩膀。
程盈忽然想起来他这身装束是很熟悉的,或许,从树下走来,走向她的姿态,微微笑的神情,也是一场尘封的旧梦。她不愿意想,拧紧了眉头,让自己看上去很不耐烦。
伸手去接的动作却他被轻轻绕过。
他什么意思?
秦怀谦学着她的动作,把杆子往枝头上探,随意挽到小臂的袖口有一枚木制的扣子,程盈看见那扣子,也看见他露出线条干净的腕骨,他的手臂线条一向是好看的,她盯着看多了两眼,忽然觉得有什么沙沙作响,正往自己头上掉。
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当然不会打枣,几颗青绿的枣像是焊死在了树上,纹丝不动,他这动作像模像样,倒是搅乱了枝头上的叶子,簌簌的落下来。
程盈面无表情的拍拍头发,握住杆子空着的一端,秦怀谦没有放手,程盈和他毫无退让的眼神一对,就知道他对自己打枣的能力毫无自觉。
他难不成觉得他这是在帮自己?
程盈拽了拽杆子,虽然没拽动,虽然力气有限,但她一张毫无表情甚至带着无奈的脸,十分具有嘲讽性质。
“秦怀谦,你眼睛还好吗?”她指着树上,“那些都还没有熟,打下来干什么?”
他严肃的点头。
“是吗?”手里的竹竿收了回来,斜靠靠在了墙边。
程盈回头看了一眼,李奶奶正在午睡,像她这样年纪的老人似乎都要比从前多眠一些,她们总是说着话,一会不见回复,李奶奶就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。
这会她还没睡醒,程盈看了显然还没有准备离开的某人,轻手轻脚带上门。
门上挂了个锁头,李奶奶也有钥匙,但是一旦出门,铁门和锁头都发出响声,邻居凡是在家的,都听的清楚。
容泊在忙着学校和实习的事情,只有周末在家,平日只有左右的邻居多看顾一些。
程盈正要锁上门,回头看见静静站在这里身边的男人。
还不走?他这样没眼色。
她还没有来得及赶客,他先抢白:
“这里空气很好。”
程盈觉得这话也对,但她才不要顺着他口是心非的话说下去。
“总比江州要好得多。”其实江州她要是不喜欢,就不会在那里这么多年。她不喜欢的是江州的某些人。
那些人看不上宋园这样的小地方,把小镇灰姑娘的名头往程盈头上按。但程盈自己觉得,江州和宋园比,也没有什么高贵的。
没有哪块土地比较高贵,也没有哪个土地的人,比其他地方的人高贵。
她看起来心情很好,就这样把话说了出来。
也没几天不见,他也不像之前那样揪着不放,拾阶而下。
她听见他说,我能参观你的房子吗?
他真有病,有什么好参观的?
程盈一屋子的东西没有整理好,她一开始收拾,觉得时间不够了,但时间还够她在这里打枣,闲聊。
但程盈说可以,但先说好我没什么可以招待你。
她现在屋子里只有一桶饮用水,和曲浓昨天带过来的几瓶啤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