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血色七杀碑》信命运东西顿悟缘分赌明天雨萍妙解婚姻
第八十七回美媛出题巧整新郎丽媛献计趣逗新娘
宴席进入下半场,主持人老周抹了把额头的汗,拿起麦克风宣布进入游戏环节。这老周在重阳镇主持红白喜事十几年,深知咱们这儿的规矩――婚礼上光吃饭敬酒不热闹,得有人站出来“整一整”新郎新娘,才显得喜庆,才有人情味儿。
“下面,有请男方亲友团代表出题!”老周话音未落,掌声已经响成一片。
美媛老师和丽媛老师当仁不让地站了起来。她们两人今儿个穿得格外亮丽,美媛一身桃红的确良衬衫配藏蓝裤子,丽媛一件柳绿碎花连衣裙,往台上一站,活像是五月里的两朵鲜花,一朵桃花一朵柳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那笑容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坏水”,让台上的新郎新娘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。
美媛接过麦克风,声音清脆得像后山竹林里的画眉鸟:“各位来宾,各位乡亲!我是东西老师教研组的同事,跟他一个办公室坐了三年。今儿个他结婚,我这个当战友的,自然要送上一份特别的贺礼!”
台下响起一阵哄笑。三叔公端着酒杯对月生伯伯挤眼睛:“月生,你这个儿媳妇的老师,可不是省油的灯哦。”月生伯伯嘿嘿直乐,连说“热闹好,热闹好”。
美媛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“东西老师是咱们学校数学教研组的骨干,什么函数方程、几何证明,张口就来,脑袋瓜比算盘珠子还灵光。我出的第一道题,当然要考考他的数学功底――”
她故意顿了顿,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,吊足了胃口,才一字一顿地宣布:“东西老师,请你和你家新娘子,从这张长条凳的两端同时出发,相向而行。规则只有一个――看谁最先到达对方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两个小伙子“嘿咻嘿咻”地抬上一张老式的椿木长条凳,搁在舞台正中央。那板凳是临时从后厨借来的,凳面磨得油光水滑,只有一巴掌宽,还带着些许油腻,稍不留神就得滑下去。
台下顿时炸了锅。二狗子拍着大腿直嚷嚷:“乖乖,这么窄的板凳,一个人走都悬,两个人迎面走,到了中间咋个错身?”旁边立马有人笑骂:“你个憨包,人家考的就是中间咋个办!”
东西哥看了看那条板凳,又看了看雨萍姐姐,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――那是一个数学老师被推上“战场”时特有的表情,既无可奈何又跃跃欲试。他脑子里瞬间就转过了弯:两人相向而行,到了板凳中央必然面对面相遇,板凳只有巴掌宽,想错身通过,除了抱在一起换位置,还能有啥法子?
“美媛,你这道题可真够‘数学’的。”东西哥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服气。他转身牵起雨萍姐姐的手,声音柔了几分:“萍儿,咱俩今儿个算是着了她的道了。走,上去试试。”
雨萍姐姐红着脸点了点头。她今儿个穿着那件大红旗袍,行动本就不太方便,这会子要上窄板凳,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两人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地站上了长条凳的两端。
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连端菜的服务员都停了脚步,伸着脖子往台上瞅。六十桌客人,几百双眼睛,齐刷刷地盯着台上那两个人。
东西哥张开双臂保持平衡,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挪动,那模样活像一只走在篱笆上的公鸡。他每迈一步,膝盖都微微打弯,脚掌横过来踩在凳面上,稳了又稳才敢迈下一步。
雨萍姐姐也不甘示弱,双手微微提着旗袍两侧的开衩,脚尖点地,一点点往前蹭。她的绣花鞋踩在油光光的凳面上直打滑,每走一步都让人捏一把汗。大娘在台下紧张得攥紧了手帕,嘴里不住念叨着“慢点慢点”。
近了。更近了。
两人在板凳中央迎面相遇。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台下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。
东西哥犹豫了不过一秒,随即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,将雨萍姐姐轻轻拥入怀中。雨萍姐姐的脸“唰”地红到了耳根,像三月的桃花一夜之间全开了。但她没有挣扎,没有扭捏,而是温顺地靠在东西哥怀里,双手攀上他的肩膀。
两人紧紧相拥,在巴掌宽的板凳上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,小心翼翼地调换位置。东西哥的皮鞋和雨萍姐姐的绣花鞋在狭窄的凳面上交替移动,像两只笨拙的企鹅在浮冰上换位。
就在这紧紧拥抱的一瞬间,早已埋伏在台侧的摄影师老钱眼疾手快,快门“咔嚓咔嚓”一连响了七八下,闪光灯把整个舞台照得雪亮。
“好!”台下掌声像放了鞭炮,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笑声震得天花板上吊着的彩带都跟着颤。
月生伯伯笑得前仰后合,连眼泪都笑出来了,一边抹眼睛一边拍桌子。大娘一边笑一边拿手帕擦眼角,嘴里念叨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