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毓坐在会所门口的长椅上,夜风袭来,吹得她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掏出手机翻到鹿茸的号码,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,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,但一开口就破了功,“茸茸,你在哪里,睡了吗?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?”
鹿茸那边传来一阵o的翻身声,愣了一下,“你还没回来?”
温毓嗯了一声,“我在会所门口。”
鹿茸二话没说,“你在那儿等着我,我马上过去”
然后就挂了电话起床穿衣。
温毓把手机揣回口袋,双手抱着膝盖缩在长椅上,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。
她不想哭,妆会花,明天还要去裴氏继续画修改稿,她不想顶着一双肿眼泡去见人。
她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个麻烦,明明今天评审会通过了一切都很圆满。
如果她不来这个局,此刻她应该躺在床上和鹿茸分享好消息。
而不是坐在冷风里回忆,自找苦吃。
她刚才要走的时候裴沉砚没有阻拦,温毓忽然不知道他带自己过来到底有什么用意了,是缺一个女伴应付场面,还是单纯觉得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温毓吸了吸鼻子,告诉自己算了,她一向读不懂这个男人的心思,以前读不懂,现在更没必要去读了。
反正他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,法律上的那根线断了之后,他们之间就只剩下称呼和理不清的旧账。
这样想着情绪反而平复了一些,温毓正要起身活动一下坐麻了的腿。
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由远及近。
她以为是顾清淮追了出来,头也没回就提高了声音说,“清淮哥我真的没事,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回学校休息而已。”
“温毓。”
低沉声音响起,温毓猛地转过头去,看见裴沉砚站在路灯下。
颀长的身形被暖黄色的灯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没有穿上,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,矜贵气息弥漫着。
温毓愣了一下,嘴张了张却一下子卡了壳,“小叔,你怎么在这儿。”
他不是应该在包间里陪着许昭昭吗,那才是他的妻子,刚还给他送了一碗炖了三个小时的鸡汤,他追出来干什么。
裴沉砚挑了挑眉,语气冷而淡,“我让你走了吗。”
温毓本以为他追出来是要说点什么,哪怕是句敷衍的解释,或者一句不咸不淡的安慰。
结果就是这样一句冷漠到骨子里的话,和他的表情不带一丝温度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点失望压下去,语气也淡了,“我有些累了,想回学校了,小叔不允许吗。”
裴沉砚看着她,目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他大概以为温毓会跟他对着干,毕竟从前的温毓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,他说东她偏要往西,他冷脸她偏要顶嘴。
但此刻温毓只是平静地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他,不吵不闹,那种平静反而比吵闹更难对付。
“我送你回学校。”裴沉砚的语气不是商量,是决定。
温毓摇了摇头,“不用了,我朋友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了。”
裴沉砚的眉头压了下来,声音沉了一度,“让他回去。”
温毓皱起眉,也有些生气,“为什么?我已经跟她说好了,而且小叔还要陪着新婚妻子吧,许小姐还在里面等你,恐怕没有时间送我,我也不需要。”
裴沉砚的目光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陡然冷了几分,他沉默地盯着温毓看了两秒,然后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你在吃醋。”
温毓的表情僵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嘴角扯出笑意,但半分都未层到达眼底。
“我吃醋?我有什么资格吃醋,小叔真会说笑。”
“你说得对,你有什么资格吃醋。”裴沉砚重复了一遍她的话,语气嘲讽。
他像是想起了某件很久以前的事,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在温毓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移开,
温毓还没来得及琢磨他那句话里的意味,裴沉砚已经弯下了腰。
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,被他拦腰抱了起来。
温毓瞪大眼睛,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,“你放开我!”
温毓本能地挣扎了两下,但裴沉砚的手臂箍得很紧,像是早就算准了她会乱动,步伐丝毫不受影响地往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