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那位隐者敲了敲那一把时隔许久到现在还没有出鞘的刀。
藏在鞘里的刀才是最吓人的东西。大家害怕它闲着没事儿闹出点逼动静,可同样更希望它继续呆在鞘里。
就算明白总有一天它会拔出来,但依然不能是现在。
别搞!
“弄来弄去,弄了半天,总要给句准话吧?”
联邦的老头儿叹了口气,无可奈何:“总要让大家能有拿回去交代的东西,难不成荒集就打算这么拖着不成?”
“确实,迁延日久,夜长梦多。”
袁形肃然点头:“况且有些家伙已经闹得快没规矩了,魁首们也觉得这样不好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缓缓起身保证道:“各位请放心,新规制度很快就会予以公布。
些许变化总有不协之处,还请暂时忍耐,不会耽搁大家太久。”
会议就这样落下了帷幕。
谈不上其乐融融、宾主尽欢,但在互相的拉扯之中,终究是达成了共识和协议……那个隐者所想要的协议!
当天晚上,荒集总会连发两则通告。
其中第一则是针对连日以来诸多违反规矩的分部进行的点名训斥,并以魁首的名义下达警告:规矩不是没了,只是改了,一个两个的别当做总会不存在。
语气罕见的严厉,效果也罕见的……没有。
公告发了也可以当做白发了。
反正也就是骂了几句嘛,又不少块肉,又能怎?
大家谁还不知道啊,魁首如果真怒了的话,那发的就不是公告,是手套了。
而的在各方的默许之下真正推出这一条新的规矩。
如果你要说我们搞白鹿大君,那自然是不行的。
可这么一顿闹腾之后,在事态真正恶化到不可挽回之前,给出一个在所有人接受范围内的解决方法,那么大家就只能认了。
甚至,哪怕是稍微超出接受范围,为了避免接下来的损失,也会将之纳入考虑范围。
这半个月以来所发生的一切,都不过是鞘中刀鸣的余音。
现在,当局势逼迫之下所有人都不得不思考后果的时候,重重封锁的荒集之刀,终究是在各方的退让和默许之下,拔出了一线,展露寒光。
对于守成之辈而,到现在这个地步,直接由魁首指定出二十个话事人出来,荒集的目的可以说也已经达到了,不必再担心夜长梦多和更多的变化。
可现在看来,接下来这一周的投票和选拔,恐怕才是那位隐者真正的目的,以这一线刀光所开辟出的崭新空间。
二十人,投票,七天,所有话事人,每个人一票。
由话事人去选话事人。
凭借着崭新的规矩,打破往日的封闭,将一个个分割区域里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成果重新汇聚一处,通过这二十个枢纽的串联流转,尽可能的逐步进行消化。
而荒集这个臃肿的缝合怪也将在这个过程之中逐步的减重,将累赘的脂肪转化为肌肉……甚至,在这个过程之中,海量资源的汇聚和诸多斗争的碰撞里,未尝不能再培育出几个魁首来!
“你怎么想?”季觉头也不太抬的问。
“太快了,太早。”
凌朔麻木一叹:“如您之前所说,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。
能坐稳这个位置,就是我目前的极限了,要说更进一步别说想了,连念头都不敢有……”
这是真心话。
在收到公告的时候,凌朔所感受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和期待,反而充满了后怕和恐惧。
怕自己再晚一步,恐怕就再也无法跨过话事人这个门槛。恐惧的是自己这一步太早,跳进了自己不敢想象的风暴。
正正好能够分得到些许好处,也正正好的,迎来了未曾有的风波。
整个公告最重要的,在他看来甚至不是前面的条款和说明,而是后面那几行附录补充——荒集所授予的特权,没有期限!
只要规矩不改,那么就不存在任命事件和有效时期,可同样,也不可能一证永证,高枕无忧。
去留之关键,就是来自于各个荒集分部所投出的票!
每个分部所投出的票都随时可以撤销或者改投其他人,这危险到恐怖的抉择权被永远保留在了每一个人的手里。
同时,包括这个魁首所授予的荒集特许,也允许随意的转让。
——不设限制,不加条件!
太自由了,也太过于残暴。
就算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