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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德明的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。
法琳念咒的声音大了一点点。
这就是回答。
“慧乘大师,张道长。”
苏无为看向两人,
“你们负责正面牵制天魔。
大师以佛门降魔咒镇压,张道长以雷法轰击。
五十年前你们联手封印过它,五十年前你们之间就有默契,不需要晚辈多说。”
释慧乘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――亮,亮得像月亮。
“老衲修为只恢复七成。
但七成,够念一声佛号了。”
张玄应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七成?老道劈雷,十次只能劈五次。
五次,够劈它个魂飞魄散了。”
“李道长,李姑娘。”
苏无为看向李淳风和李昭月,
“你们负责布设符阵,防止妖气外泄。
五百张‘封天符’,全部布在青铜门周围三十丈内。
符阵一启,妖气封在里面,出不来。
灵气封在外面,进不去。
天魔得不到灵气补充,实力至少削弱三成。”
李淳风点头。
“贫道与昭月演练过多次,三十丈方圆,五百张符,一炷香之内布完。”
李昭月抬起头,笔尖悬在符纸上空。
“公子放心,符在人在。”
“陆博士。”
苏无为看向陆德明,
“你以琴声干扰天魔心神。
慧乘大师和张道长正面牵制的时候,天魔的心神会集中在他们身上。
你的琴音从侧面切入,打它个措手不及。”
陆德明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。
“《乐记》云:‘乐者,所以象德也。’
天魔无德,当以乐正之。”
“秦姑娘。”
苏无为看向老槐树上。
秦无衣低下头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,此刻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紧张――不是害怕,是那种猎人看见猛兽时的紧张。
兴奋和警惕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更多。
“你负责侦察和刺杀。
你的身法最快,剑法最狠。
天魔三头六臂,眼睛多,但必有死角。
你在混乱中找到它的死角――”
他顿了顿,
“一剑毙命最好,毙不了,也让它记住你。”
秦无衣没说话。
只是把软剑从腰间解下来,抖直。
剑身细长,银白色的,在月光下一亮一亮的。
她用袖子擦了一遍剑身,从剑柄擦到剑尖。
擦完了,还剑入鞘。
“法琳大师。”
苏无为最后看向法琳。
法琳抬起头,念珠不转了。
“你就站在陆博士身后,念‘阿弥陀佛’。
天魔越凶,你念得越大声。
念到它烦,念到它乱,念到它捂住耳朵想让你闭嘴。”
法琳愣了一瞬,然后点头。
点得很用力,像小鸡啄米。
“小僧记住了。
念到嗓子哑了,念到嘴皮磨破了,念到天魔听见‘阿弥陀佛’四个字就头疼。”
苏无为笑了。
笑完了,拍了拍腰间。
腰间挂着一把剑――虬髯客送的“斩妖剑”。
剑鞘是旧的,剑柄是旧的,但剑身是新磨的,亮得能照见人脸。
他拍了拍剑柄。
“晚辈负责全局指挥。
哪里出问题,晚辈补哪里。
补不上的,用命填。”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四样东西,一样一样摆在石头上。
第一样――火药罐。
陶罐拳头大,罐口封着蜡,里面塞满了黑火药和碎铁片。
引信是一根浸了油的麻绳,点着了能烧二十息。
他做了十个,个个能炸。
第二样――电磁感应器。
铜环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