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头虎脑的小丫头,一直把手藏在衣袖里,于是命令道:“让我看看你的手。”
“峰哥,你要干啥……”
贾春妮心虚地后退一步。
秦峰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贾春妮一条胳膊,翻开了她的袖子,一只冻得红肿的小手露了出来,手指和手背都裂出了血口子。
“你……”
秦峰心疼地看着贾春妮。
他如何不知道,挖荠荠菜有多辛苦。
要趴在刺骨冰寒的雪窝子里,用手去扒拉积雪,一点点去找荠荠菜的叶子,既费时又费眼睛,有时候身体把雪捂化了,把衣服浸湿了,都不一定能挖得到。
完全是在受罪。
秦峰看着贾春妮冻伤的小手,内心五味杂陈,问道:“你现在要去镇上?”
“对呀。”
贾春妮缩回手,重新藏在袖子里,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点头道:“峰哥,你不是也要去镇上吗,咱们一起呗?”
“好!”
秦峰正有此意。
两人结伴走出村子,踩着皑皑积雪往马家镇走。
一路上,贾春妮时不时哼着歌。
别看她平时大咧咧的,但清嫩的嗓音,哼出的小曲特别好听。
只是她的歌声偶尔会中断。
每每这时,她都会低头看一眼藏在袖子里那双冻伤的手,脸色微微痛楚,轻轻地“嘶”一口凉气。
秦峰看在眼里,心里已经盘算着背篓里的东西卖掉后,给贾春妮买些治冻伤的药膏。
临近中午,两人来到了马家镇。
贾春妮打算和秦峰分别,找条僻静的巷子,躲着巡查人员,偷偷把荠荠菜卖掉。
私人自产自销的界定十分模糊。
按照当时的规矩,明面上个人不得参与倒买倒卖,除非有大队的自产证明,然后去指定集市摊位交易。
就这样一来,就得给大队交“副业款”。
一把荠荠菜值多少钱?
交了副业款,几乎等于白干。
这也是秦峰为啥不去市场摆摊卖野味的原因。
他没有大队的证明,被巡查的干部逮住了,直接抓去游街批斗。
所以保险一些,直接供应给饭店。
饭店不管你是私人还是大队,只要你卖的东西地道,基本不会出岔子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