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褚英传正在自己的帐篷中看饮雪整理好的光凝看守记录。
晨光透过帐布的缝隙斜斜地落进来,在桌案上铺开一道淡金色的光带。
他低头看着纸页上那些工整的字迹,每一栏都记得清清楚楚——送食时间、饮水情况、灵能封印状态、看守换岗记录,甚至连光凝在笼中睁眼闭眼的间隔都标注了。
饮雪的字跟她的人一样,一笔一划都落在该落的地方。
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帐帘被掀开一条缝,一名狼灵斥候单膝跪在门口,甲胄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:
“褚将军,陛下请您到王帐议事。狮灵国派了使者来。”
褚英传放下手中的纸页。“使者是谁?”
斥候抬头看了他一眼,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异样的停顿:“是阎嵩。原狮灵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熊震坐直了身体:“确认?听听?就是说想谈?”
阎嵩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:“熊王说得对。大君确实有意与贵方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安排。”
“那辛霸的诚意呢?”
熊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粗重的、不加掩饰的锋芒,
“派一个失了职的旧将来谈,诚意在哪里?”
阎嵩没有回避那道目光:“熊王觉得,一个人失了职,他的话就没有分量了?”
熊震的眉头拧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褚英传开口了,声音平直:“辛霸有什么条件?”
阎嵩转向他:“大君没有开条件。大君的意思是——先听听贵方想要什么。”
帐中安静了一瞬。褚英传看着阎嵩那只没有被遮住的灰蓝色眼睛,想从中找到一点多余的痕迹。
阎嵩的面容平静,嘴角没有抽动,目光也没有偏移,像一个已经把台词在心中演练过太多次的人。
“我方的要求,上次在军报里已经说过了。停战,撤军,归还棕罴林地。”
褚英传的声音不急不躁,“光凝在盟军手里一天,这三条就一天不会变。”
阎嵩不紧不慢地点了一下头:“撤军和归还棕罴林地,涉及的是整个北地的版图。大君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他要考虑多久?”
“大君没有说。”
褚英传沉默了片刻,没有立即接话。
阎嵩在他面前站着,不卑不亢,不避不退,像一个已经在官场上走过了太多次风口浪尖的人,每一步都踩在不会被绊倒的位置上。
熊震重重拍了一下膝盖:“那还有什么好谈的?”
阎嵩的目光从熊震身上移到郎月川身上:“我只是来传话的。大君的意思我传到了,贵方的条件我也听到了。接下来的事情,我不便做主。”
郎月川看着他:“那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复命?”
“两天后。”阎嵩说,“两天时间,足以把贵方的意思用灵能传讯送回主帐。如果大君有答复,我会再转告。”
褚英传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阎嵩说话的姿态,看着他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恰到好处地推开的动作,看着他那句“不便做主”。
他见过的真正不能做主的人不是这样的。
他见过的真正不能做主的人不是这样的。
真正不能做主的人会慌张,会回避目光,会试图用细节来掩饰自己的底气不足。
但阎嵩没有这些。
他的底气不是来自他手里有权力,而是来自他身后有某种他确信不会动摇的东西。
这时,阎嵩转向褚英传。
他的左眼在那道纱布上方微微眯了一下:“褚将军,我还有几句话想私下跟你说。”
帐中安静了片刻。
郎月川看了褚英传一眼,褚英传点了点头。
王帐外,两人并肩走在营地边缘的空地上。
阎嵩走得很慢,步伐不疾不徐,像一个不赶时间的人。
褚英传走在他身侧稍后半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够说话,又不至于像是同行。
阎嵩先开口了:“你在想,辛霸为什么要派我来。”
“我在想。”
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
褚英传没有回答。
阎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像旧刀刮过石板的干涩笑意:“你想到的应该是对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脚步没有停,
“派我来,不是为了让你们觉得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