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映雪丝毫不引以为耻,反而扬起下巴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:“就算我靠男人又怎么样?那说明我有魅力,有人愿意帮我。”
沈昭宁懒得再搭理她,抱着怀里的教材和资料,绕过她径直走了。
沈昭宁抱着书回了旅馆。
龚大姐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,看见她抱着一摞书进来,眼睛一亮:“哎哟,小沈,你还是个学生呢?”
沈昭宁笑了笑:“对啊,过段时间就去上大学了。”
龚大姐好奇地凑过来,看了看她怀里的书:“哪所大学啊?”
沈昭宁说:“京市大学。”
龚大姐更惊讶了:“京市大学?那可是咱们京市最好的大学!多少人都考不进去呢!你这丫头真有出息!”
沈昭宁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笑着说了句“还行吧”,抱着书上楼回了房间。
她把书放在桌上,又整理了一下带来的东西,坐在床边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很快她就要开始一边上学,一边工作了。
她正想着,忽然觉得腰有些发酸,小腹也沉甸甸的,已经两个多月了,因为是三胞胎,肚子比单胎显怀得快,腰上的负担也重了不少。
她伸手揉了揉后腰,又低头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,心里都有些犹豫要不要留下孩子了,但是这个年代,打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,小诊所不安全,大医院要单位证明、结婚证、户口本,层层手续卡得死死的。
她一个未婚姑娘,想打胎比登天还难,沈昭宁叹了口气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沈昭宁照常去了医院。
诊室里病人一个接一个,她忙得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赵小曼在旁边帮忙递东西、整理病历,跑前跑后的,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。
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沈昭宁还没来得及坐下歇口气,门口又进来两道高大的身影。
她正低头整理桌上的东西,头也没抬,随口问了一句: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沈同志!”高骏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慌乱,“我们团长的腿今天突然又开始疼了,您快帮忙看看吧!”
沈昭宁手一顿,抬起头,就看见裴寻舟站在门口。
他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,脸色有些发白,薄唇紧抿,一只手扶着门框,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。
才一天没见,裴寻舟却觉得像是隔了很久,他忽然有种冲动,想把她按在墙上使劲亲,像之前那样,让她再也说不出那些气人的话。
可沈昭宁只是愣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职业素养,“坐下吧,我看看。”
高骏赶紧搬了把椅子过来,扶着裴寻舟坐下。
沈昭宁蹲下身,卷起他的裤腿,用指尖沿着小腿的筋脉轻轻按压。
她按得很仔细,眉头微微蹙着,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,男人的肌肉下意识绷紧。
沈昭宁按了一圈,收回手:“问题不大,就是走路太多了,筋脉还没完全恢复,有点复发,我给你重新敷一次药,这几天注意休息。”
高骏在旁边一脸紧张,凑上来问:“真的吗?不用再拍个片子看看?你确定没事?”
沈昭宁看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的:“你们要是不放心,可以再去找别的医生看看。”
高骏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我们信你,信摸!”说完他识趣地退出了诊室,还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沈昭宁转过身去准备药膏,铜臼、竹板、纱布一样样摆好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:“把裤腿卷起来。”
很快,她端着调好的药糊转过身,结果一抬头,看见裴寻舟已经躺到了诊床上,裤子脱了,只剩下一条军绿色的内裤。
她嘴角抽了一下,心里忍不住腹诽,这男人脱裤子倒是越来越熟练了。
她蹲在床边,把药糊均匀地涂在男人小腿上,冰凉的药膏接触到温热的皮肤时,裴寻舟的腿本能地绷紧了一瞬。
沈昭宁的指尖顺着筋脉的方向慢慢往上推,路过他膝盖内侧的时候,指腹轻轻擦过那一小片薄而敏感的皮肤,裴寻舟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如果此时沈昭宁抬头看的话,就会发现男人的耳根又红了。
沈昭宁抹完药糊后,又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,她直起腰,刚想退开,手腕忽然被男人攥住,整个人被往下拽了一下,她只能双手撑在他身侧,才勉强稳住身形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。
“你干嘛?”沈昭宁皱着眉瞪他。
裴寻舟没松手,声音低哑:“搬到哪里去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