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三娘子心也紧紧悬着,下意识将身子往孩子这边靠了靠。
满脸藏不住的慌乱。
宝儿和玉儿没见过这般阵仗。
两个孩子吓得小脸煞白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玉儿死死蜷在骡背上,紧紧抱着宋清的腰,脑袋埋在她衣襟里:“阿娘,我怕。”
一旁的宝儿也强撑着不敢哭出声,小小的身子轻轻发抖,满眼都是惶恐怯意。
阿宴看在眼里,神色依旧沉稳镇定。
他拉住骡缰,将老骡子牵到路边荒草掩映的僻静处。
让一行人彻底隐在路旁。
自己依旧立在近处,不急着逃,也不贸然乱动,静静观望前路局势。
不过片刻功夫,身侧后方的山坡上忽然涌出一大群人。
黑压压一片急速冲下。
这群人皆是一身粗糙破旧的麻布短衫,衣料磨损不堪,沾满泥污。
一看便是底层乡野之人。
他们手中武器杂乱不堪,大多是田间劳作的长杆、锄头、柴斧。
唯有寥寥几人攥着锈迹斑斑的长矛与大刀。
却个个眼神凶悍、步履迅猛,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悍气。
不等众人反应过来,这伙人二话不说,径直朝着前方正在抓壮丁的官兵队伍猛冲而去。
气势汹汹,瞬间将原本混乱的官道局势打乱。
“杀狗官!杀了这帮喝人血的畜生!”
震天的怒吼轰然炸响在官道之上。
满山满野都是乡民积压已久的愤懑。
这群乡民虽是手持的不过是锄头长杆一类的粗陋农具,却个个悍不畏死,悍气直冲云霄。
反观沿途驻守抓壮丁的官兵。
本就人数寥寥,平日里只会欺压手无寸铁的流民百姓。
何曾见过这般不要命的阵仗?
不过片刻交锋,便被气势汹汹的乡民冲得阵脚大乱,四下溃散奔逃,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威严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