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哝了一句:“我们也得吃饭,也得活命啊。”
阿宴神色从容自若,不见半分愠怒,抬手从容回拱一礼,气度沉稳:“好说。当日之事,终究未曾伤及我等性命,已然是大哥手下留情了。”
虬髯大汉抹了把满脸的络腮胡:“这地方不宜久留。官府折了人手,必定会派兵折返追责,前路各处关卡都在严查抓壮丁,你们带着妇孺孩童,徒步赶路根本走不过去。”
他稍作停顿:“你们若是无处可去,不妨随我们一同进山暂避。”
“去山里?”
宋清心头猛地咯噔一沉,下意识转头看向阿宴。
落草进山,踏入未知的山寨险境,前路全然未知。
阿宴眸光沉静,略一思索,淡淡应声:“也好。”
那虬髯大汉目光在宋清与秦三娘子身上淡淡扫过。
看向阿宴出声询问:“这二位,可是小兄弟的女眷?”
阿宴神色坦然,抬手先指向宋清:“这是我主家。”
随即又侧身示意秦三娘子,“这位是路上结伴同行的乡亲,一路相互照应,彼此有个依托。”
虬髯大汉闻微微一怔,眼底带着几分意外。
他看阿宴气度沉稳、身姿挺拔,不似寻常依附他人之辈。
没料到这般利落人物,竟会认旁人为主家。
宋清见状浅浅笑了笑,坦然补了一句:“他是我的奴才。”
这话落定,虬髯大汉回过神,不再纠结几人的身份干系。
当下局势紧迫,容不得多余寒暄。
他大手一挥:“不管你们主仆还是结伴,现下世道危急,没空细论这些。愿意跟着我们,便立刻动身进山避祸;若是不愿,那便在此别过,各自求生。”
周遭风势渐紧,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响,官兵折返的迹象愈发明显,留给众人抉择的时间已然不多。
宋清侧头深深看了眼阿宴,见他朝自己颔首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