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何大强就被张雪兰给摇醒了。
“快起来,外面下雪了。”
何大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窗外果然一片白茫茫的。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无息地飘着,不到一夜功夫整个荷花山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。紫竹林的竹尖上压着沉甸甸的雪,竹竿被压弯了腰,像一排排弯腰鞠躬的老先生。
“几度了?”
“零下七度呢,我看院子里的水缸都结冰了。”张雪兰一边说一边把他的厚棉袄扔到了床上,“你不是说今天带我们骑马吗?”
何大强一个激灵就清醒了。
他穿好棉袄出了门,冷风一下子就灌进了脖领子里,他缩了缩脖子,踩着积雪往马厩那边走。积雪有小半尺厚了,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,大黄的脚印从门房一直延伸到马厩旁边的大石头底下,它正蜷在那块石头下面打鼾呢,身上落了一层雪,像一座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山包。
马厩里,三匹马精神得很。
经过一天一夜灵泉水和灵草饲料的滋养以及药香马鞍的持续熏蒸,三匹汗血宝马的状态比昨天又好了一大截。黑马的毛色更加油亮了,在灰蒙蒙的雪天里泛着一层金属般的暗光。银白马安安静静地站着,偶尔甩一甩尾巴,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。枣红马最实在,正把脑袋埋在石槽里嘎嘣嘎嘣地嚼灵草干料,吃得满嘴都是碎渣子。
何大强走进马厩的时候,黑马第一个抬起了头。它看到何大强以后,主动走了过来,用那颗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。
“认人了。”叶孤城在后面说了一句。
何大强笑了笑,拍了拍黑马的脖子,“今天出去跑跑,想不想?”
黑马打了个响鼻,用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。银白马和枣红马也跟着骚动起来,它们的骨子里流淌着奔跑的血液,被关在马厩里一天一夜已经憋坏了。
何大强把三副皮雕马鞍搬了出来,一副一副地往马背上扣。鞍子贴上去的瞬间,三匹马的身体都轻轻一颤,鞍内药包释放的安神灵草气息从皮毛渗入了经络,它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安定从容。
“谁骑哪匹?”张雪兰问。
“黑的我骑,银白的给你,枣红的给冰冰。”何大强牵着三匹马往院子里走。
“凭什么我骑最壮那匹?”慕容冰撅了撅嘴,“我要骑白的。”
“白的性子急,速度太快你控不住。枣红的稳当,适合你。”何大强头也不回地说。
慕容冰还想争辩,但看了一眼那匹枣红马壮实如城墙的身躯,犹豫了两秒钟还是闭上了嘴。她确实不太擅长骑马,虽然以前在迪拜骑过几次纯血马,但那都是专业训练过的温顺坐骑,跟眼前这三头上古血脉的活坦克完全不是一回事儿。
秦梦清没有要求骑马,她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门楼里面,端着热茶说,“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。”
徐晓静也摆了摆手,“我不去了,我怕马。”
何大强翻身上了黑马。
他的动作极其利落,左脚踩镫右腿一跨,整个人就稳稳当当地骑在了鞍子上。黑马感受到了背上那个人的重量和气息以后,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兴奋的嘶鸣,前蹄原地刨了两下,跃跃欲试。
张雪兰在何大强的帮助下骑上了银白马,她双手紧紧地攥着鬃毛,脸上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。慕容冰倒是很快就适应了枣红马的体型,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调整了几下坐姿以后就找到了重心。
“走。”何大强轻轻一夹马腹。
黑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,“嗖”地一下就窜了出去。
何大强被吓了一跳。
他骑过骡子骑过驴,但从来没骑过这种速度的活物。黑马的起步加速简直不像是一匹马,倒像是一辆涡轮增压的跑车,从零到极速只用了不到三秒钟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耳朵里全是呼呼的风声和马蹄踩在积雪上的闷响。
但他很快就适应了。
修仙者的身体协调性和反应速度不是凡人能比的,何大强只用了几秒钟就完全读懂了黑马的节奏和发力模式。他的身体跟着马背的起伏自然地律动着,双腿夹紧马腹但不施加过多的力量,双手轻轻搭在鬃毛上只做引导不做控制。
黑马跑起来的感觉太好了。
它的四条腿在雪地上交替飞扬,蹄铁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溅起的雪花像两道白色的浪花分别在身体两侧翻滚。它的速度越来越快,从六十公里每小时到八十,到一百,马背上的气流开始变得灼热起来。
何大强回头看了一眼。
张雪兰骑着银白马紧跟在后面,银白马不愧是速度型的选手,虽然张雪兰的骑术一般但银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