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海市回来,隋野就来电话说他留学结束回国了,叫他出来聚聚。
本想拒绝,可想到那栋冷冷清清又空荡荡的别墅,他最终还是来了。
店里太吵,他没心思喝酒,独自倚在栏杆边出神。
余光一扫,便看见了角落里的季疏。
起初他以为看错了,因为她从不碰酒,也不喜欢这种环境。
再三确认后,他才确信那是她。
旁边还坐着个毛头小子。
好在两人相处还算规矩,否则他早就冲下去掀桌子了。
姐姐?
什么鬼称呼。
看来这离婚协议一拿,她是真彻底放飞自我了。
还去点男模,真行。
“水……”副驾上传来细微的声音,季疏眼睛微眯,眉头因不适而蹙起。
酒鬼。
周琮慎脸色黑沉,拧开瓶盖,托起她的脖颈将水递到唇边。
喂完水,她又缩回角落,安静地睡着了。
一路疾驰到浅水湾。
他将女人抱下车,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。
站在里间的小门前,他仅仅试了一次就输对了密码。
季疏所有的密码都是同一个,手机、银行卡,甚至连他别墅的门锁,也是这个。
推门而入,他将包放在鞋柜上,弯腰替她换上拖鞋。
折腾了半个钟头,才把人收拾利落,安放在床上。
他又拿了温毛巾替她擦脸。
卧室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。
季疏闭着眼躺在那里,长发散在枕间,露出光洁的额头,眉心舒展,呼吸轻浅。
虽不能喝酒但酒品却很好,喝醉了也不闹腾,就是静静睡着。
好久没见过她这么柔和的样子了。
周琮慎也说不清,为什么最近总是不自觉想起从前。
以前她围着自己转时,半点注意不到,现在不常见了,那些画面反倒越来越清晰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触她微红的额头,低声自语:“季疏,五年了。”
五年前的今天,他们在抢救室外初见。
她看着他,声音颤抖,语气却异常坚定:“周先生,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后来,他们就去领了证,他拿股份,她要资源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,来电显示:季容止。
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:十一点十分。
大半夜打电话?
周琮慎脸色一沉,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,拿起手机起身走出主卧。
电话刚接通,季容止的声音便传了过来:“疏疏,上次你问的苏绣大师,我帮你联系到了,在荣城。”
苏绣大师?
周琮慎眸色一暗,嗓音冷冽:“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
听筒那边停顿了几秒,随即传来声音:“周琮慎?”
“很意外?”他倚在门框上,侧脸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锋利,“倒是你,这么晚给我妻子打电话,合适吗?”
“妻子?”季容止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