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疏不知道周琮慎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,也不知道他听见多少。
随便吧。
听就听见了,他还能把她怎么样。
季疏移开眸子,抬步往里走。
擦肩而过的瞬间,手腕被锢住。
男人眼皮垂着,看不清脸上的情绪,但季疏知道,他现在心情一定不怎么样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……是真心的吗?”声音哑得紧。
季疏眼神看着前方,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。
她淡漠:“是,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。”
“季疏。”
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,季疏想要挣脱但无果。
季疏侧头看向旁边的男人。
“怎么?周总玻璃心,见不得别人说你不好?”
她轻笑,“那你可以选择性忽略,你不是最擅长这样吗?”
忽略她的情绪,忽略她的需求,忽略她的一切。
甚至忽略她这个人。
“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是不是,因为桑槐手上的那串珠子,所以你心里有气。”
他看着她,双眸紧锁着。
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破绽,看出她是因为被桑槐逼急了才选择口不择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他不信曾经那个温柔如水,事事以他为先的人会说出那番话。
“我说了没有。”
季疏猛地挥开手,周琮慎被她的力道带得身子有些晃。
她直直盯着眼前人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。
“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气话,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你想听是吗?好啊,那我再说一遍给你。”
周琮慎打断:“闭嘴。”
“就是垃圾,让我闻之欲呕的垃圾,恨不得早点甩掉的垃圾。”
“我让你闭嘴。”周琮慎声音几乎发颤。
“我不要,我凭什么闭嘴?”她拉高了音量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我讨厌你,讨厌你们周家,我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,我恶心透了,我烦透了。”
“我从今往后都不想和你有一丝牵扯。”
她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吼出来,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心痛的滋味。
“我现在……唔。”
周琮慎直接将她按在墙上,企图堵住那张伤人的嘴。
唇齿相交,直驱而入。
季疏拼尽全力想要挣开,可男人箍着她脖颈的力度变得更大。
牙齿撕咬着她的唇,想要将刚才的痛楚加倍还给他。
“放开……周琮慎……唔。”
身子被压在墙壁,双手被反制在身后,那冰凉的铁壁透出的寒意让季疏蹿上一股战栗。
如潮水般的吻几乎要将她淹没,胸腔内呼吸渐渐被抽干。
季疏显然被逼急了,眉心一蹙,狠狠咬上他的唇。
霎时,嘴里弥漫上血腥味。
她奋力一推,男人狠狠撞上身后的墙。
“啪”
清脆地掌声响彻整个露台,男人脸上赫然出现一道印子。
下唇鲜红,头偏向一处,发丝都有些乱。
“阿慎。”
一旁的桑槐惊呼出声,却也不敢贸然上前。
“季小姐,你……”语气里有难以置信,但更多的是气愤。
季疏无视她的聒噪,吐出嘴里的血沫。
胸口剧烈起伏,伸手狠狠擦着唇瓣,企图将他的味道驱散
脑海里莫名出现刚才他和桑槐在走廊的那一幕。
恶心,十分恶心。
这一幕狠狠地刺激着周琮慎的眼,唇瓣微动,嗓子却涩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周琮慎,别让我更恶心你。”
她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人,而后离开。
隋野一过来就看见这一幕,嘴角的血,还有脸上的巴掌。
很难猜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季疏身影和他擦肩而过,他出声:“嫂子……你。”
可季疏连他理都没理,沉着脸进了走廊。
待季疏身影消失,桑槐才上前。
她指尖轻颤着,不敢触碰。
“阿慎,你的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