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的虫体,每只都长着七只眼睛,正顺着老者滴下的液体往上爬,正是玄清说的“血引蛊”。
“别让它们爬上来!”玄清喊道,手里的佛珠突然射出一道金光,击中青铜鼎。鼎口炸开,老者惨叫一声,被气浪掀飞出去,黑袍下露出密密麻麻的血虫,正在啃食他的皮肉。
但那些血引蛊已经顺着裂缝爬了上来,最前面的几只已经爬到杨哲脚边,七只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。他下意识后退,手腕突然发烫,那块黑陶罐碎片从布袋里掉出来,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――血引蛊一靠近碎片,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,纷纷蜷缩成球,化作黑色的粉末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玄清看着碎片,恍然大悟,“母蛊卵能克制血引蛊,难怪血蛊门的人要找它。”
老者在地上挣扎着,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骨哨,刚要吹响,就被玄清甩出的黄符击中,瞬间被火焰吞噬,连骨头都没剩下。
裂缝里的红光渐渐消退,玄清从怀里掏出个玉瓶,倒出些白色的粉末撒下去,裂口竟慢慢合拢,像从未出现过。
“多谢杨先生相助。”玄清捡起碎片递给他,“这碎片还有大用,血蛊门的残余势力不会善罢甘休,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杨哲接过碎片,指尖冰凉:“清蛊派……会一直管下去吗?”
“凡有蛊虫为祸,我派必当除之。”玄清拱手,“若遇危难,可持此碎片去青城山寻我。”说罢,他转身踏入晨雾,身影转眼消失不见。
杨哲站在空地上,手里捏着碎片,只觉得这公园的宁静下,藏着更深的漩涡。血蛊门、万蛊门、清蛊派……越来越多的势力卷入,而他这个小保安,似乎成了漩涡的中心。
老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个刚摘的青桃:“刚才那穿白衣服的是谁?看着仙风道骨的。”
杨哲把碎片塞回布袋:“来旅游的,问我假山怎么走。”他接过青桃,咬了一口,酸甜的汁液在舌尖散开,只是口袋里的碎片,又开始微微发烫了。
杨哲把青桃核扔进垃圾桶时,手腕的灼痛还没散去。玄清离开后的制度:“规定不让外借,您得找我们经理批。”
王博的笑僵了僵,转身时,杨哲瞥见他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,内侧刻着个极小的“虫”字,和鬼婆指甲上的银环纹样如出一辙。
傍晚换班时,杨哲刚走出公园,就被两个穿黑西装的人拦住了。其中一个递给他个牛皮纸袋:“杨先生,神农生物想请您做个‘安全顾问’,这是定金。”袋口露出的红色钞票晃得人眼晕。
“我只会看大门。”杨哲没接。
另一个西装男突然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铁钳:“我们知道您手里有‘母蛊残片’,也知道您能克制血引蛊。合作,大家都省事;不合作……”他指了指远处的建筑工地,“那里昨晚丢了三个工人,至今没找到尸体。”
杨哲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。他想起玄清说的“血引蛊以地脉血气为食”,城西那块地,离青藤公园的假山不到三公里,正是地脉相连的方向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他挣脱钳制,快步走向出租屋。
夜里,杨哲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开门一看,是个穿苗族银饰的女人,裙摆上绣着密密麻麻的虫纹,却不是万蛊门的样式。“我是‘百草堂’的阿依,”女人开门见山,手里捧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些奇异的草药,“神农生物是‘虫道盟’的幌子,他们想用血引蛊污染地脉,让全城的人都变成蛊虫的养料。”
虫道盟?杨哲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。
“他们不是蛊师,是商人。”阿依的声音发颤,“用现代设备养蛊,把蛊虫装进胶囊卖给有钱人,说是能‘强身健体’,其实是让买主变成他们的傀儡。现在他们盯上了陵市的地脉,想批量炼制血引蛊……”
话没说完,窗外突然闪过几道黑影。阿依脸色骤变,从竹篮里抓起一把紫色的草籽撒向窗户:“快走!他们来了!”
草籽落地即燃,化作紫色的火焰,照亮了窗外的脸――正是白天的王博,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,手里拿着装着绿色液体的针管,眼神狂热得像要解剖猎物。
杨哲拽起阿依往楼顶跑,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。跑到天台,他突然想起玄清给的碎片,掏出来攥在手里。果然,那些追上来的人一靠近,就捂着手腕惨叫,银镯子像被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们连连后退。
“母蛊残片能克虫道盟的‘控蛊器’!”阿依又惊又喜,“百草堂找这碎片找了十年,就是为了对付他们!”
远处的工地上,突然亮起绿色的光柱,直冲夜空。杨哲望去,只见工地中央的机器旁,围着一群白大褂,正往地下注射什么东西,地面裂开的缝隙里,渗出暗红色的液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