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走回来坐下。
他搓了搓手,手指有些僵硬,指节捏得微微发白。
“成子――要不,我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小叔,你回去还想不想进步了。”
马成翘着二郎腿,遥控器在手里转了一圈,语气不咸不淡的。
“那也不能在你家商量事啊,这我哥要知道了,我这腿还不得让他给砸折了。”
“那这方圆附近,就我家隔音最好。”
马成把电视的音量调高了一格。
“在你那边商量,就你那栋钢厂的家属楼,那墙皮都是空心砖砌的,隔壁老孙头打呼噜你都能在厅里听见,要是出了岔子咋整?”
马德峰不说话了。
马成深吸一口气,看着马德峰:“行了小叔,正好我妈走了,赶紧吧。
说说,你那边准备咋样了?”
说着马成把电视的音量又调了一格,往前坐了坐。
“我说了,也找到了不少人,他们都答应来帮忙了。”
马成眼睛一亮:“能有多少人?”
马德峰伸出两根手指,马成瞥了一眼,往后靠了靠,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:
“哎呀,你都这时候了还卖啥关子啊。
二十就二十呗。”
“谁告诉你是二十了。”
马德峰一歪嘴。
马成看着他那副表情,脸上的笑开始收敛,胳膊从沙发靠背上放下来:
“你别告诉我,你就叫来俩人啊。”
“那你也太小看你叔了。”
马德峰把那两根手指往马成面前又递了递,递到了茶几正中央,指尖稳稳当当地戳在桌面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。
“两百人。”
一听这话,马成立刻瞪大了眼睛,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遥控器从膝盖上滚下去,啪嗒一声摔在地板上,电池盖都摔开了,五号电池骨碌碌滚到了茶几底下他都没空去捡。
“不是,小叔啊,咱们县里有这么多警察?”
“不只是警察。都是以前咱们县里各大单位的保卫科员。
二轻的、机械的、化工的、食品厂的,还有几个是以前县委大院的老门卫。”
马德峰把手指收回来,端起茶几上李艳红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。
“现在你也知道,这单位缩编,下岗的下岗,买断的买断,他们不少人都没活干。
我去找才知道,有的在家待了两三年了,有的去工地搬砖头,还有的在菜市场帮人看摊子。
我以前多少在这些人里边也算混得开的,过年过节谁家办喜事丧事都叫我,这回张罗一下子就都来了。
一听说有我牵头,还有人管饭,不到半天就凑齐了。”
马成一拍沙发扶手站起来,绕着茶几走了小半圈。
他在窗边停下来,转过身,脸上难得露出了不加克制的惊喜。
“小叔――你有这本事,你咋不早说呢?
咋的你跟我爸一样,什么事都闷在肚子里,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打算等人到齐了再告诉我?”
“这算啥本事啊,你爹当初还告诉我别跟他们瞎胡混呢。说保卫科的都是一群老油子,让我别整天跟他们喝酒打牌。”
马德峰低下头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你别听我爹瞎咧咧――”
马成一摆手,他走到沙发前站定,低头看着马德峰。
“他知道啥。现在你可比他阔多了。他手底下才几个人啊,你手底下两百个。”
这可是两百个保卫科前警察啊!
马成很激动:“那就按我说的,过几天我准备好了通知你。你们就准备好。”
“能行吗。”马德峰抬起眼看着马成,眉头还是拧着,眉心那道竖着的川字纹陷得很深。
“放心。肯定能行。”
马成点了点头。
“现在做这行生意的――就讲究一个胆大吃通天。把饵做真了,把钩子埋深了,让对面觉得是自己先闻着味儿。”
他靠在沙发靠背上,把搪瓷缸放下,语气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,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。
“我就不信――我这么好的局,对面不咬钩子。”
就在这时,防盗门锁孔里又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两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。马成伸手把电视音量又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