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,对比了两处的声音,眼睛忽然亮了。
“这面墙,后面是空的。”
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石飞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!
天知道他关了这么多年,这根铁丝是怎么藏下来的!他把铁丝插进墙缝里,轻轻地拨弄着。他的动作极轻极慢,像是在绣花,又像是在拆弹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墙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。石飞将铁丝拔出,双手按在墙面上,缓缓用力。那面看似坚硬的墙壁,居然像一扇门一样,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暗室,不大,只有三四丈见方。没有犯人,没有刑具,只有一排排木架,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厚厚的册子,少说也有上百本。
魏无忌连忙走进去,随手拿起一本,翻开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一本账册,纸张泛黄,墨迹陈旧,可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!
“天明三年二月,吏部尚书王崇义,送曹公公银五千两,保其子王兴业任扬州知府。”
“天明三年二月,吏部尚书王崇义,送曹公公银五千两,保其子王兴业任扬州知府。”
“天明三年五月,刑部侍郎李茂,送曹公公银三千两,为其弟李芳脱罪。”
“天明四年正月,内阁次辅严松,送曹公公银一万两,请曹公公在御前美。”
魏无忌一页一页翻下去,一个个人名、一笔笔银两、一桩桩交易,触目惊心。
不止后宫,前朝的那些大员、封疆大吏,至少有三分之一和曹正淳有过往来。吏部、刑部、户部、兵部、工部、礼部,六部无一幸免。地方上的总督、巡抚、布政使,更是数不胜数!
怪不得朝堂之上,一直有阉党的说法,这曹正淳的势力,真是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!
魏无忌放下这本,又拿起另一本。
这一本不是账册,是密信副本。曹正淳和各地官员往来的书信,每一封都记录了他们的密谋和交易。某年某月某日,某人与某人密会,商议了何事,达成了何种协议,写得清清楚楚。
魏无忌越看越心惊,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
曹正淳历经几十年不倒,不是因为他武功高,也不是因为他运气好,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这些人的把柄。满朝文武,半数的命门都捏在他手里,谁敢动他?谁动他,谁就身败名裂。
幸好,他没有按部就班地去查曹正淳的罪行,去搜集证据,去走正常的弹劾程序。那样做的话,不等他动手,那些和曹正淳有勾结的大臣就会蜂拥而上,把他撕成碎片。
他走的是擒贼先擒王的路子,直接用武力拿下了曹正淳本人。
这才能够偷袭成功!
否则,庞大的阉党随便吐个唾沫,便能淹死他魏无忌!
“魏大人,这里有个暗口。”这时,石飞的声音从暗室最里面传来。
魏无忌走过去,只见最里面的墙壁上,又出现了一道暗门,比外面的那道更加隐蔽。石飞已经把它打开了,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,台阶向下延伸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从通道里涌出来,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“下面应该便是诏狱的第四层!”石飞肯定地说。
“多谢石前辈!”魏无忌无比欣喜。
“这算啥,给我足够的时间,紫禁城我都能来去自如!找寻任何宝贝!”妙手空空石飞得意的道。
紧接着,魏无忌接过一根火把,率先走了下去。通道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好不容易走到第四层,魏无忌看到这第四层竟无比狭小,更像是一个地窖一般。
难怪有些人能听到下面的动静,有些人听不到。
而这地窖般的牢房内,只关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妇人。
她蜷缩在角落里,身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囚服,头发花白散乱,脸上满是污垢和伤痕。她的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嵌进墙壁里,锁得死死的。地牢的地面上铺着薄薄的稻草,又湿又臭,不知道多久没有换过了。
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,魏无忌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张脸,他认识。
容嬷嬷!
太后的贴身嬷嬷,那个在慈宁宫一抬手就把他锁住,一流高手境界的容嬷嬷!
可她怎么会在这里?她不是在慈宁宫好好地待着吗?昨天他还看到她在太后身边伺候,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