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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翠屏已经明白了。
——
夜晚,顾锦朝在书房写信。
她很少用书房,那是陈彦允的地盘。但今晚他不在——去了内阁,据说要深夜才能回来。她借这个机会,想在书房找几本书看看。
信写到一半,她放下了笔。
目光落在书案一角的那幅画上。
《百鸟朝凤图》。
她见过这幅画。前世在陈府住了几年,见过它在书房的墙上挂着,见过陈彦允在画前驻足,见过有人来府中做客时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。她那时不知道这幅画的秘密,只当是一件普通的御赐之物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这幅画不普通。
她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,开始临摹。
她记得画上的每一处细节——凤凰的姿态,百鸟的排列,云纹的走向,落款处那枚特殊的印章。她一笔一笔地画,画得很慢,很仔细。
陈彦允推门进来时,她正画到那枚印章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案上摊开的那幅临摹稿,眼神微变。
“你在画这个?”
顾锦朝抬起头,没有慌乱,也没有掩饰。
“三爷,这幅画……”她放下笔,看着他的眼睛,“不只是御赐之物这么简单吧?”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陈彦允关上门,走到她身边,低头看着那幅临摹稿。他的目光在印章处停留了很久,然后抬起眼,看向顾锦朝。
“你果然注意到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淡,但顾锦朝听出了那平淡底下的认真。
她没有追问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陈彦允在椅子上坐下,拿起她画的临摹稿,看了又看。
“这件事,说来话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想听吗?”
顾锦朝在他对面坐下,点了点头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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