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时分,他们又遇到了一个关卡。
这一次不是军事路障,而是真正的检查站――混凝土路障,铁丝网,t望塔,轻重机枪,还有至少两个排的兵力。路障上方挂着政府军的旗帜,几个士兵正在检查一辆货车。
老彪的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,这怎么过?”
虬龙盯着那个检查站,眉头紧锁。他们的通行证是七号堡发的,只能证明他们是合法的七号堡居民,但要去六号堡,需要八号堡的特别通行证,或者元老院的特许令。
他们都没有。
“绕路?”老凯问。
“绕不了。”托马指了指周围,“左边是辐射沼泽,右边是变异森林,只有这条路能走。”
老彪骂了一句:“那怎么办?”
虬龙沉默了几秒,刚要说话,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左前方五百米,废弃厂房,进去等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,很轻,很冷。
老彪一愣:“谁?”
“照做。”
老彪看向虬龙。虬龙点了点头。
两辆车转向,驶向那片废弃厂房。
厂房很大,应该是旧世界的一座加工厂,半塌的屋顶,锈蚀的钢架,满地破碎的混凝土块。他们把车开进厂房深处,熄火,所有人下车警戒。
等了十分钟。
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厂房门口。
银色长发,浅灰色眼眸,左耳三个银环。
老幺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紧身衣,背上背着支,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虬龙问。
老幺没有回答,走到老凯身边,看了一眼他的伤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,扔给托马:“外敷,一天换一次,三天结痂。”
托马接住,打开一看,是一种淡绿色的药膏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老幺这才看向虬龙:“检查站的人,我认识一个。半个小时后换班,你们趁那时候过。”
“你怎么认识政府军的人?”老彪问。
老幺没有回答。
虬龙盯着她的眼睛:“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老幺和他对视了几秒,然后移开目光:“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什么?”
老幺没有回答。她转身,朝厂房深处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虬龙叫住她。
她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老幺。”虬龙说,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然后老幺说了一句话:“下次见面的时候,也许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走了。
消失在厂房深处的阴影里。
老彪骂了一句:“这娘们儿神神叨叨的,到底搞什么?”
虬龙没说话,盯着老幺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托马走过来,低声说:“她刚才那个药,是政府军特供的。一般人弄不到。”
虬龙点了点头。
半个小时后,他们再次出发。
检查站果然换了班。新来的这批士兵明显松懈很多,老彪递上通行证,又塞了两包烟,那个当兵的随便看了一眼,就挥手放行了。
两辆卡车驶过检查站,驶进更开阔的地带。
虬龙靠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检查站,想着老幺刚才那句话。
他知道老幺不简单。
但他不知道,她到底是谁的人,为什么要帮他们,那句“欠你的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只知道,老幺刚才出现在这里,不是巧合。
她在跟踪他们。
或者说,她在保护他们。
为什么?
虬龙想不通。
但他有一种直觉――这个秘密,很快就会有答案。
车队继续向前。
土路渐渐变成了山路,两侧的山势越来越陡,树木越来越密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,远处传来瀑布的轰鸣声。
老凯指着前方:“翻过前面那道山梁,就是六号堡的地界了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