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走在前往玄关的路上上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保安制服裤子上那个顶得老高的弧度,把手插进裤兜里,深吸一口气。
想吃吗?
想吃的。
姜若初瘫在沙发上的样子。
黑色薄纱裙摆翻卷到腰间,浅紫色蕾丝在灯光下若隐若现,修长的腿还在微微发颤,脚趾因为余韵未消而轻轻蜷着。
这个画面就在他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,触手可及。
可以吃吗?
可以吃的。
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,呼吸还没平复,丹凤眼里的水雾还没散尽,整个人软得像一摊化开的蜜糖。
他现在走过去,她大概率半推半就地就让他吃了。
但是不能吃。
关于姜若初的支线任务有整整十个环节,现在才进行到第二环。
如果现在就吃了她,后面的八个环节怎么办?
狗系统会怎么更新任务?
难道指望它弹出一条消息说“由于宿主已提前吃掉姜若初,恭喜你支线任务提前结束”?
怎么可能。
他跟狗系统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,他能不了解它?
它那些离谱的选项、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任务要求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……让他彻底不当人。
要挣扎吗?
要挣扎的。
方天自认为不算什么好人,但从小接触到的教育和三观都告诉自己,人和畜生最本质的区别就是长了个脑子。
脑子会反思,会思考,会凭着人类几千年凝聚形成的道德观念来告诉你什么是对的、什么是错的。
如果现在吃了姜若初,万一最终的任务是让两个人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做更离谱的事,他做还是不做?
现在他的答案是……不做。
哪怕要接受所谓的系统惩罚,一夜回到解放前,他也不做。
至于以后……再说吧。
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双标?
既享受着系统提供的各种便利,又不愿完全按照系统设定的路线走。
是的,他就是既要又要。
这狗系统像个哑巴一样,它又不能跳出来骂他,也不能动手打他,顶多就是在任务上刁难他而已。
没事,经过那么长时间的锻炼,他抗压能力这块已经upup了!
就是老是当忍者,忍得真难受啊!
再坚持一天!
吃许婉!
不过有些话,该说还是要说的。
方天走到玄关,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,又停下来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姜若初身上。
她正蜷在沙发里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脸上红潮未褪。
然后他开口,语气轻飘飘的:“姜小姐,视频我就不删了。至于原因……麻烦你下次不要那么自作聪明,好不好?”
“你……”
姜若初猛地从沙发上撑起身体,刚想质问方天为什么不守信用,目光却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玄关上方。
那个她一直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监控摄像头,此刻正对着天花板!
她的冷汗瞬间从后背沁了出来。
他什么时候发现的?
他什么时候调转了摄像头的方向?
还是说从一开始,他就知道她在耍什么把戏?
这个人……什么都知道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涌上来,混着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复杂情绪,堵在胸口,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方天也不需要她的回答。
他拉开大门,在跨出去之前又补了一句:“下次见了,姜小姐。”
说完便迈步而出,顺手把门带上。
大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沉闷而干脆,走廊里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裤子上那个还没消下去的弧度,靠在走廊墙壁上闭了闭眼。
方天他是怎么发现监控的呢?
实在是他这几天对监控太过于敏感了。
刚进门本来他打算随便检查检查装个样子就得了,结果一进门就瞥到了那个监控。
所以他愣了一下,然后仔仔细细的把房间给检查了一遍,看似查消防,实则查监控!
姜若初去换衣服的时候,他就盯着那监控看呢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