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非要拉着兄弟们去垫背,真他娘不是个东西!”
几个校尉凑在一起低声抱怨,这些京营的士兵常年在京城待着,哪里吃过这种苦,更别说去面对疫病,在他们眼里沈靖川不过是个靠着运气和裙带关系上位的年轻侯爷,不配指挥他们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
沈靖川一身黑色劲装,按着腰间刀柄走上点将台,身后雷战按刀而立。
原本嘈杂的校场在沈靖川的注视下安静了下来。
沈靖川看着台下这些士兵。
“本侯知道你们在想什么,你们觉得去临河是送死,觉得本侯在害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拔高了声音。
“但本侯告诉你们,大乾的军饷,不是养闲人的!临河是漕运命脉,漕运断了京城就没粮,你们的父母妻儿就要饿死!”
“现在,想当孬种的,站出来,本侯送你回家种地。”
“想当军人的,跟本侯南下,建功立业!”
校场上没人说话,那些原本想闹事的刺头看着沈靖川,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。
“出发!”
沈靖川大手一挥,三千大军开拔。
与此同时,四王府内。
苏承泽听着手下的汇报。
“好,沈靖川终于走了。”
他对着身旁的苏茂吩咐道。
“去,以本王的名义给朝廷捐赠一万石粮草,就说是为了支持平北侯赈灾。”
苏茂有些不解。
“王爷,咱们为什么要帮他?”
“这叫以退为进,做给皇上和天下人看的。”
苏承泽招了招手,让苏茂附耳过来。
“另外,你派人给黑林山的玄叶传信,让他继续加大药量,把药粉投到更远的地方去,这灾情拖得越久越好。”
他眯起眼。
“沈靖川不是能打吗?本王倒要看看,他怎么跟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疫病打!等他死在临河,这大乾的天下,就是本王说了算了。”
……
雨越下越大。
出京三十里,官道上的泥水已经没过脚踝。
三千京营兵稀稀拉拉拖成一条长龙,有人歪戴着头盔,有人把长枪当拐棍拄着,一步三晃。
“这鬼天气,非要赶路,真他娘催命。”
“可不是嘛,咱们在京里待得好好的,凭什么跟着他去临河送死?”
“听说那边闹瘟疫,死的人骨头都烂了,咱们去了还能有活路?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