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茹姐,晚上我给你送皮子来。”
陈雪茹笑着点头,顺势挽住李母的手:“阿姨,以后常来坐坐。丝绸穿不出去,铺子里还有纯棉粗布呢。您总得给我个孝敬的机会吧?”
李母拍拍她的手,正要开口――
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硬生生插了进来:
“哟,陈雪茹,这回又巴结上哪个资本家的姨太太了?媚得跟朵花似的。”
李母眉头一拧,刚要发作――眼前黑影一闪。
李青云已一步抢出,抬腿就是一脚,干脆利落,将来人踹飞两米远。
范金有捂着脖子踉跄坐起,喘得像头刚被套住的驴:“李青云,你敢动手?我可是街道办的干部!你这是袭警――啊不,袭干!你完了,我非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放你娘的罗圈屁!”李青云一把揪住他衣领,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层霜,“你那对眼珠子是摆设吗?敢拿鼻孔怼我娘?信不信三爷现在就给你抠出来当弹珠玩!”
“三儿,松手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切进来,不高,却压得住全场。
李母站在门口,眉目不动,语气平缓得像在问今天吃了几碗饭。
她抬眼看向范金有,淡淡开口:“你说你是哪个单位的?前门街道办?正阳社区居委会?几级办事员?”
陈雪茹站在一旁,心头猛地一颤――这女人看似平静,可周身气场却像一张无形的网,瞬间锁死了整个屋子的节奏。仿佛只要她一句话,就能把人从编制里抹去。
“阿姨,他是……10级办事员。”陈雪茹低声回道。
李母轻轻颔首,转脸冲她笑了笑,温温柔柔的:“丫头,今天辛苦你了。做衣服的事,让咱家三儿跟你细说,我乏了,先走一步。”
“哎您说啥呢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陈雪茹连忙摆手,笑得乖巧。
李母拍了拍她的胳膊,转身带着三个小姑娘往外走。
小不点李宝宝回头瞥了一眼瘫地上的范金有,小脸绷得像块冰砖,奶声奶气扔出一句:“三锅,削他。不然偶call大锅二锅上线团灭他。”
李馨一把捞起她:“我的姑奶奶,闭嘴吧你!咱家锅都快凑齐满汉全席了还嫌不够显眼?”
李青云朝陈雪茹点了点头,紧跟着母亲离开。
车上,乌拉尔颠簸着驶过街巷。
李母忽然开口:“三儿,那个范金有,你别碰。”
李青云一怔。
“你现在首要的是把警校念下来,把你爹那摊子事收尾干净。这种蝼蚁,不值得你脏手。”
“妈,我懂。”他顿了顿,咬牙低声道,“年底之前不动他,等我腾出手来,再慢慢请他喝茶。”
话音未落,后座的小不点立马接腔:“对!首席这种笋子,必须削到改姓。”
李母听着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又气又无奈。这丫头,真是李家骨血,一点没掺假。
这三个儿子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老大七八岁就跟着她和当家的钻地道、送情报,十五岁上战场剁鬼子脑袋;老二参军第一年就杀进西南剿匪前线,刀口舔血拼出来的军部警卫营长;至于眼前这个老三――四岁给日军投药,七岁用地雷炸蓝军演习部队,进了四九城更是如鱼得水,家里没人明说,但她心里清楚:这两年死在他手上的,少说得有十五八个。
李家的男人,从来就不讲什么慈悲。
爷爷打仗冲锋第一个跳战壕,大伯杀俘从来不拢灞恢型尘沉址夂拧袄钛滞酢保蛔约夷腥说蹦暝诰┙蚣胶诎琢降溃夂拧昂谂泄佟保痪浠澳芏ㄈ松馈
如今看这小闺女,说话行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――那股子阎王脾气,半点不少。
李母默默看了眼怀里安静下来的四闺女,心头微沉:但愿这丫头别走上这条路。要是也跟这几个哥哥一样,往后怕是连婆家都难找。
至于那个范金有……
今晚还是得自己动手收拾一下。
不然家里这几个爷们一旦插手,那小子能不能活着走出医院都是个问题。
一行人到家时,傻柱的红烧排骨刚好掀锅。两大扇肋排油光锃亮,炖得浓香扑鼻,铁锅满满当当,热气直往人脸上扑。
“婶子,青云回来啦?”傻柱一见人进门,立马吆喝,“菜刚出锅,正好齐活儿!青云你赶紧瞅瞅哪家要送!”
李青云凑过去猛吸一口,咧嘴直乐:“香!真他妈地道!柱子,你这手艺,京城独一份!”
他麻利地指挥:“给我装两饭盒排骨,还人情用;剩下的红烧肉和炖鸡,各留两盒;再单独给我多打一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