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:“认识你的时候,我也方才及笄。”
“起初是觉得你人很好,和宫里其他贵人不一样。”
萧钰挑眉:“那时候就对我有想法了?”
贺修筠失笑:“那时候没有,也不敢有,就像天上的明月,远远看着就够了。”
今夜明月高悬,月光皎洁。
小船打着旋,湖面上月影破碎,仿佛隔绝了尘世所有纷扰,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声。
说话间,萧钰已经逐渐凑近了他,呼吸可闻:“现在,你可以拥抱和亲吻月亮了。 ”
贺修筠依然没有动作,萧钰见状,目光落在他因饮了酒而微微洇湿的唇上,继而侧头调整位置,将自己的唇印在上面。
微凉,柔软,带着梨花白的醇香。
唯一不好的是他戴的银面有些硌脸,又凉又硬的。
萧钰轻声道:“把它取掉。”
贺修筠捏着她的下巴,没有动作。
萧钰将他的手拨开,嘴唇翕张:“能让我看看你吗?”
话音方落,一双手覆上了她的眼睛,感官被无限放大。
萧钰能感觉到,那人有所动作,随后是银质面具搁在小案上的沉闷声音。
黑暗中,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将人固定在怀里,唇上一方柔软相贴,浅尝辄止,如蜻蜓点水。
萧钰执拗地伸手,想掰走他挡在自己眼睛上的手。
“贺修筠,把手放下来。”
“可以,”嘴上应了,这人手上依旧在与她较劲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先看着我。”
萧钰略微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气息。
“看着我,景珩。”
如劫后余生的坦然,覆在萧钰眼睛上的手泄了力一般垂落,她抬眼,跌入对方眸中翻涌的情绪里。
面前的人看着她,目光灼灼,声音沙哑地笑了笑:“是我。”
萧钰凑上前,温柔地碰了碰他的嘴唇,亲了亲那颗好看的小痣。
君子如珩,美玉如琛。
都是你。
“让你瞎泡了这么久的醋坛,其实我知道很久了,不论你是贺大将军、景小侯爷,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。”她将无所遁形的、赤裸裸地真实尽数剖白出来,尽数说给他听。
萧钰一边说,一边抚上她的脸,额头相抵。
她阖着眼,感受着鼻息间萦绕的梨花白香气,今夜酒不醉人。
“我也认了,怪我一直想要瞒着你。”他道。
“你希望我现在,还有日后叫你哪个身份?”
相贴的额分开,他道:“都无所谓,私下的话,我更希望是景珩,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亲你的时候比较多一点。”
“……”萧钰方才还汹涌的心潮一下子平静不少。
不过,眼下良辰美景,气氛旖旎,她知道景珩不愿意说些沉重和煞风景的话。
他终究是景家公子,若非身上压着疑案,他根本不会戴上面具扮作另一个人。贺修筠这个名头就是为景珩而生的。
“我有话要对你说,但可能不适合现在的气氛和景致,你想听吗?”萧钰偏头问。
“今夜特地没有饮酒,不就想说给我听?”
“或许你已经知道了。”萧钰道,“那日在允州冰窖里,薛傅延给你说过些什么吧?”
景珩声音温柔:“听他说的不作数,我想听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相信怪力乱神之事,或者是带有预知的梦吗?”萧钰问。
“不相信。”
这家伙真不配合,既然想听,就要回答相信才是,否则她怎么自顾自地讲下去?
下一刻,贺修筠眼眸一弯,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如盛了酒。
“但若是你说的,我可以尝试相信。”
萧钰被他感染得也莞尔一笑:“其实我早就死过一次,是在你北上以后的第二年春日。”
景珩笑不出来了。
他神情微微凝重,听她继续讲述下去。
“那日父皇下旨命你北上,我突然觉得很害怕,即使我改变了很多事,母后没有死,我也没有和薛傅延成婚,但很多的重大事件节点都和前一辈子,或者说和我的梦里如出一辙。”
其实并非一个冗长的梦,所有真真切切的疼痛、绝望,在彼时堪称凌迟。
说者已经无心,然而听者有意,最终萧钰决定按照一个梦来讲。
“我意识到,即使梦醒后,我再怎么算计改命,也只是蜉蝣妄图撼动巨树,梦中能因我而改变的很少,譬如国事,譬如生死。”
“在你第一次北上以后,没到一年时间,父皇驾崩,太子登基,你回京了,而那时我刚与薛傅延和离,第二年冬日,北疆遭回阙入侵,你封诏再次应战,养精蓄锐后的回阙兵马比往年更难对付,所幸北疆的军队打赢了。”
“这场仗断断续续打了一年,我记得那天是立冬,捷报传回京中,所有人都很高兴,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