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阻止他么,要用得上一个女子吗?
涂酒酒心中备感古怪,一丝不安油然而生。
“你……发疯是怎么回事?”
她记得,许多年前他便提过,但她没来得及问。
苏倦喉结微动,长睫轻扇如黑鸦,“改日慢慢告诉你。我们今晚好不容易在一起,这事儿太费时。”
“好。”涂酒酒心中疑虑丛生,却一笑点头。
“你只消知道,我待她种种都有目的。只要我拿到轩辕剑,他们便奈不了我何。”
“阿九,我一定带你离开这儿。”
他眼眸变得猩沉,她非心软之人,都能感到他对轩辕琴的冷肆,哪有半分情意可言。
她是个小气的人,从前便不喜欢苏澜风对轩辕琴好。
她本能地依偎到他肩上,他眉眼倏忽暗下去,手也不规矩起来。
她心中却隐隐有丝不安,轩辕剑有这么大的威力?
若是如此,皇帝为何还让她帮苏羽凰拿到这剑,不亲自去拿?难道想借他们的手拿剑,再行抢夺?皇帝到底想做什么?
见她出神,苏倦怕她仍在计较轩辕琴的事,他心中爽归爽,但让她误会可不行。
他把她的脸扳过来,“从今日开始,即便要拿剑,我也不会再假装喜欢她。”
月下,他许下承诺,利落而郑重。
“我信你。”涂酒酒笑。
纵使他未和盘托出,她也没有追问。
内心深处,也许,她从未想过,这段情会有结果。
只是,他敢给,她也敢收。
她从苏澜风处万劫不复,也未惧重新出发的勇气。
横亘在他们之间的,是三界的大能。
她拼尽全力,能走到何处,都是赢。
她并未如他一样有所隐瞒,而是将皇帝的任务都告诉了他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听到神侍的失落之地,修长的指微微在树干上敲了敲,显然也倍感兴趣。
只是,那颗被逼服下的丹药,她犹豫了一下,不知该不该说,她从不习惯,将生死托付于男子,她没那么脆弱。
但她又不想隐瞒,迟疑间,他却问,“阿九,皇帝是不是以什么威胁你了?”
他眼中闪烁着宛如千年狐狸的狡黠光芒,还有不可回避的强硬。
他问到,她也便如实说了。
涂酒酒回到宝琉阁的时候,是天最黑却也将近启明之时。
她拨动着木轮椅,嘴里甚至哼着小曲儿。他们后来制定了一些计划,联手以行,不问前路。
这一聊便聊了许久,以致于她要走的时候,他眼尾猩红,多番纠缠。但她还是坚持回来了。任何东西靠太近,都有可能被灼伤。何况,危险如他。
希望那四个侍女去跟苏澜风打小报告后,已麻溜的滚蛋。
院门半掩,她轻轻推开。却见院中一人长身玉立,腰姿挺直,不知站了多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