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头:“郑铭和郑荣?他们怎么会逃到那边去?”
“我的部下一直追得很紧,有几次差点就擒住了他们俩,谁知那两个人无路可逃的情况下,居然投靠了戎部。”
这又是前世没有过的情形。
前两世里,北部的戎部很是猖獗。
郑毅留守通州的时候,段不惊把这些戎族打得服服帖帖。
可戎部趁着郑毅和吴庆内斗,争抢江山时,大举进犯,一口气吞并了北方六州。
直到姬小婵两世而亡时,戎部蚕食土地的行为,也一直都没停歇。
现在熟悉西北各州情况的郑氏兄弟归降戎部,绝对是雪上加霜,对未来的战局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。
想到这,小婵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:“不能让那郑家兄弟继续活着,不然的话,北方诸州危矣。”
段不惊坐在椅子上,一边泡脚一边道:“他俩投奔的是戎部最强盛的部落,赫达部。只怕不太好杀。”
姬小婵一下一下咬着手指,突然抬头问:“有舆图吗?我想看看。”
段不惊擦干了脚,踩着木屐把舆图展开,姬小婵问清了赫达部的方向,突然觉得很有意思。
跟其他部落相比,赫达的位置最不好到达,一路要穿行戎族三个子部落。
最重要的是,郑家兄弟还要通过潞州和申州交接的位置。
所以这样一条逃跑路线,对于慌不择路的人来说,太冒险太激进了。
而她所知的那两兄弟,并非这般大胆奇思之人。
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帮助了兄弟俩,才让他们顺利到达赫达部。
可是帮助他们的人会是谁?赫达部安插在西北的暗探?
不会是戎部人,那郑氏兄弟也不是什么能臣武将,戎部犯不着为了他们折腾过来。
那么会不会是段不惊的仇敌?
只要郑氏兄弟得了戎部单于的重用,他们必定要想方设法针对潞州和段不惊,给自己的父亲报仇。
段不惊顺着小婵的目光一路看过去,也立刻明白小婵所思。
他沉声道:“无论何人,他这么做,都是为了绊住潞州的兵马,其心可诛。”
这招太阴险了,若是朝廷有人这么做,实在是拿边关百姓的身家作赌。
小婵知道前世缘由,更知道戎部最后会猖狂成什么样子,一时有些心焦。
段不惊倒不太急,他是在刀尖舔血,一路厮杀过来的,早就习惯了这等生死局。
泡完了脚,又漱口之后,他甚至还有闲情往瓷碗里扔两片羊肠衣。
小婵拿脚踹了踹他的腰:“我可没你这等闲情,你今晚别来闹我。”
段不惊笑了笑,又去桌旁看了看小婵做了一半的衫。
这是小婵依着他的尺码做的。以前段不惊大多都是买成衣铺子里的成衣。
可是他个子太高,那些衣服不是袖子略短些,就是衣长不够。
现在这衣服,布料上等,按着他的尺码做的,甚至领口的位置,还有小婵亲自描画样子,绣缝的兰花图样,素雅极了。
比那成衣铺子里的衣服,好了不止百倍。
怪不得关叔说,男人总归要娶媳妇,不然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。
如今他娶到了小婵,这姑娘不再像以前那般,跟他说话小心翼翼的,还亲自给他缝了衣裳。
当小婵拿着衣衫在他身上比试大小的时候,段不惊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。
不过小婵说别来闹她,那可不行。
婚前两个人可都定好了,他又不吃素,没有搂着又香又软的老婆,却干瞪眼的道理。
好在小婵也是好磨的性子,嘴巴再硬,黏黏腻腻亲吻一会,就全没了原则。
所以锦帐里传来一阵黏腻的窸窣声后,便是小婵绵软的声音:“你今天别捏了,白兰都问我要不要做新肚兜了。”
段不惊的嘴巴里似乎含着什么,低低道:“我明日给你买布料,让白兰帮你做……”
最后,瓷碗到底是空了。
不过新婚的没羞没臊,随着段不惊要去淦州入兵营练兵,终于有所收敛。
因着淦州和潞州的队伍要整合排演,再加上招募新兵,段不惊前往淦州大营,差不多三四日才能回一次家。
段不惊原来有这样的习惯,在要离开时,事无巨细地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帖。
比如小婵爱吃他做的菜,他便在临行前,做了一小坛子的韭菹,方便厨娘用这个炒鸡蛋给小婵吃。
另外小婵嫌外面买的卤鸡太咸,他便亲自杀鸡,做了口味改良的卤鸡,还捻了一把南方运来的砂糖放在荷叶上,配着果木给鸡熏了好看的糖色。
当熏鸡出锅的时候,小婵忍不住先吃了鸡腿,因为有了熏制那种独特的风味,比外面买来的好吃多了。
段不惊做了两只,正好够小婵吃三天。
另外,他还带着几个工匠上了房顶。
这两天雨水太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