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托盘上的茶壶差一点就跌落在地。
姬会才伸手,将那茶壶扶住,然后竖起手指,比了个“嘘”的动作。
梅娘慢慢舒缓着因为屏气而发疼的胸口,抿了抿嘴。
她看了这位一向只读圣贤书的小公子一眼,端着托盘,安静而快速地离开了。
待梅娘走后,姬会才听了里面砸摔东西的动静,轻蔑一笑,转身朝着自己的书房而去。
来年的科考快要临近了,最近家里人少,倒是适合他读书清静。
……
再说姬小婵,陪着温伯在镇子里住的这些时日,也稍微打听了一下西北三州的动静。
也许她离开时,段不惊正好接续上了新人,半夜时被窝也不空乏。
所以段不惊并没有像小婵所担心的那样,掘地三尺地到处贴告示找寻她。
由此可见,以前男人在耳鬓厮磨,情正浓时,说得什么半刻都离不得,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。
姬小婵觉得自己比她那个娘亲都好骗,明知道段不惊是个什么样的男人,还差点信了他说的话。
幸好以后,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,时间久了,相信段不惊也懒得再寻自己了。
给温伯买草药的时候,小婵都是带着薄纱斗笠,免得自己的容貌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。
如此在街上走走停停,一路采买。
不过在这镇子上能碰到两任前夫,却让她有些始料未及。
数月不见,隔着几个摊子,乍一看到祁王,小婵差一点就没认出来。
也许军中操练,祁王的皮肤晒得黝黑,个子似乎也抽高了些。
没有了锦衣华服的映衬,一身军中常见的军官衣袍让他多了阳刚之气。
而一旁的陆敬升则在几辆运粮车上,吃力地爬上爬下,似乎正在找寻什么。
找了一圈,似乎一无所获。陆敬升这才气喘吁吁地从车上跳下来。
“你不是说,这个时间段,会从前往北地的货车里截获到一批铁锭吗?寻了半天,你找到什么了?”萧慎翘着二郎腿,坐在茶摊上,不屑地问。
前天陆敬升来寻他说,过两天寒衣节时,会有一批走私的铁锭出现在珲通县。这批铁锭会被赫达部所获,从而锻造出大量武器。
所以,他们才会出现在这。
萧慎如今已经习惯了陆大人占卜的时灵,时不灵。
一看这架势,就知道陆大人又失败了。
陆敬升也是前几天才想到这件往事。
第二世时,萧慎的舅舅去珲通县巡查,结果破获了一起铁锭大案,因而得到了嘉奖。
当时祁王替舅舅高兴,还拉着小婵去了京城里有名的字画铺子,给他舅舅挑选一块题词为“南金东箭”的匾额,作为贺礼。
这一切恰好被卖字画贴补家用的他在后堂偷偷听到。
祁王当时兴高采烈地炫耀,说什么他舅舅在“寒衣节”这天查获铁锭,乃是故去的祖宗庇佑,还让小婵跟他一起回王府祭祖呢。
到了这第三世时,眼看着十月初一要到了,耿仲明一点也没有去珲通县的意思。
陆敬升急了:那么一大批铁锭若是落入北地戎人的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啊!
所以陆敬升便说服萧慎,来到这里,看看能不能寻到那批铁锭的踪迹。
可惜查遍了所有的货车,都没发现夹带铁锭。
小婵隔着货摊,听着他们俩的对话,也想到了耿仲明上辈子在“寒衣节”所破的走私案子。
看来世事改变,也影响了这个瞎猫撞见死耗子的走私案子。
本该运往北地的铁锭,消失不见了。
当年这件案子虽然查获了大量贼赃,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,并没有人查到这些铁锭是从哪个矿场流传出来的。
现在又是因为什么因素导致铁锭不再运输?
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沂山之变——现在的沂山已经尽数在段不惊的掌控之下。
不过这跟铁锭走私中断有什么联系,小婵就不得而知了。
她不想节外生枝,将自己的面纱遮盖好,就偷偷回了客栈。
此时月初,天上一钩弯月不太透亮,也许明日还要下一场秋雨。
就是不知重新收复的沂山,是不是也笼在一片朦胧月光下?
此时的段不惊,站在沂山的北山那一面,借着月光和火把的光亮,看着兵卒们从半山腰的山洞里,运出那些冶炼的工具。
莫问这几日都没怎么吃好东西,一看到炖菜放黄酱一类的,就会扶着墙呕吐。
再加上白兰那丫头跟嫂子一起消失不见了,他连顺口的东西都吃不到,整个人都瘦削了不少。
他无精打采地偷偷瞟了一眼大哥。
自从城郊村落一场惊天动地的“黄金雨”后,大哥就很少跟他说话了。
其实这事,也不能全怪他,谁知道有那么多的凑巧。
起因就是京城的荣太后给大哥送来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