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，脑子里很多念头在转，但没有开口打断，只是看向陆秋成的目光小心起来。

陆秋成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这伙牙军在三官庙村一待便是二十年，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那里的乡村生活。”

“年初的时候，村里来了一个人，说只要韩伯再替他家主人办一件事，以后就不再约束大伙。”

“韩伯答应了下来。

他和还活着的九个老牙军离了村子去行事。

其他人倒是活着回来了，可韩伯却伤重死了。”

他抬起头看了张三郎一眼：“我当时正在临濮县衙，不知道这件事。

后来县衙让我去验尸，我看到杀人手法，就猜到是韩伯他们做的。”

“我连夜回了趟三官庙，韩伯已经快要咽气。

他临死前跟我交代，说这趟事是替什么掌书记办的，办完此事，他们这些人就算全了旧主之恩。”

“韩伯担心我受牵连，就命我想办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刚好徐方到了临濮，言语间提到鄄城县衙正在招募仵作，我便跟他来了……”

张三郎靠在被褥堆上，沉默了很久，目光落在陆秋成脸上，“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？”

陆秋成脸上难得有了三分柔和，“张押司，我在这进士巷住着，有饭吃，有屋住。

从前在三官庙村，我夜里总是睡不踏实。

来了你这里，头一夜就睡到天亮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看向张三郎的目光带了些祈求，“方才听了徐方所说，我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
原来韩伯他们，是受了那掌书记的指使。”

“张押司，韩伯已死，当年那伙牙军作孽，自然是十恶不赦。

可事过二十年，如今仅剩九个老人了。

村里那些年轻人，只是他们的子嗣，并不知道旧事……”

张三郎脸色微沉，“陆先生的意思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