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声音道:“别以为你是什么假魂我就不敢动你,控控你脑子里的水,嘴里别乱吐象牙。”
殷裁直直望着那张脸,喉结轻动,余光扫了圈旁边好似呲花般的假魂。
连雪河似乎真动了气,假魂浑身都在冒火,一边嗷嗷喷火一边愤怒地告诉他主人想听的正确答案:“是!主人!是!主人!”
殷裁欣赏着连雪河难得一见的怒颜,好一会才慢吞吞道:“是,主人。”
“乖。”连雪河终于扳回一城,伸手施舍似的随意拍拍他的脸,将人不耐地按到一边去。
023看得目瞪口呆。
宿主怎么和自己的“假魂”也能是对抗路?
几句话的功夫,陶消折返回来,剑鞘上沾着血,隔壁小阁已没了动静。
葛逾脸色也颇为难看,想来那几个二世祖伤得不轻。
就在这时,祭祀台上的祭司已完成了祭天,朝天说了句听不懂的祝祷词,随后潮水似的退去。
葛逾敛去不愉的神色,笑着道:“叨扰殿下雅兴了——您今日来得正是时候,不然就要错过一场好戏了。”
连雪河本来还在疑惑什么‘好戏’,就见祭祀台悄无声息出现一只狰狞丑陋的恶兽,似蛇又似马,浑身近乎腐烂,獠牙大张着露出涎液,落地时将砖腐蚀了一大块。
连雪河一愣。
葛逾道:“去年在三千里外的城镇有天谴降临,这只便是被天谴击中的恶兽。天道祭典前,会有祭司持剑将它血祭,以此卜算顺承府十年的吉凶。”
连雪河微笑,心想不用卜,大凶。
葛逾轻轻拍掌,“斗兽场”的圆台另一侧石门大开,一人身着繁琐的祭祀长袍,持着利剑迈步而出,瞧着身形似乎是个少年。
少年祭司身形纤瘦,站在小山般的恶兽前如同一只蝼蚁,不禁让连雪河心生怀疑。
血祭?
谁的血?
恶兽嗅到人类的气息,猛地仰天咆哮一声,四足踏地,石屑翻飞间冲着少年祭司扑了过来。
少年骤然握剑格挡,身量纤长如同轻巧的蝶翩然飞出,剑尖刺入腐肉中。
天谴恶兽终归体型庞大,吃痛咆哮后一爪拍来。
少年重重倒飞出去,脸上的鬼神面具摔碎落地,露出俊美稚嫩的面容,与此同时那把剑被他凌空一踢,狠狠刺入恶兽后心。
恶兽尖啸一声。
连雪河移开视线。
023看他微白的脸色,忽然说:【检测到禁制级内容,请求开启未成年模式。】
连雪河成年,要脸:“不。”
023消耗一点能量条,022道:【开启成功。】
连雪河再次望向斗兽场,血肉模糊的恶兽已经变成了吐舌头的弱智qq兽,拿剑的少年祭司也扑腾着蝴蝶翅膀,露出xx眼飞来飞去,被一爪子拍飞。
连雪河:“……噗。”
葛逾余光一瞥。
果然扭曲变态。
哪怕是q版,缓过来后连雪河也看得心理不适:“不是卜算吉凶吗?祭司被天谴恶兽咬死,府君就不怕未来十年顺承府会遭遇天谴?”
葛逾笑了:“殿下小看我这师侄了,天生道骨可非浪得虚名。”
连雪河眼皮一跳。
师侄?道骨?
葛逾和前任府君是同门师兄弟,三界中唯一一个天生道骨的少年英才只有……
轰隆!
石台中央猛地传来剧烈震动,就见少年祭司指腹从后颈拂过,指尖带出一道金色真元,碎光萦身,附着剑身忽地灼烧起炽热火焰。
一剑斩向飞扑来的恶兽。
砰。
恶兽保持着扑来的动作,在半空中身首分离,腥臭的污血溅在地面,将少年华丽的衣袍染成血红色。
道骨,金色真元。
整个《长风传》里,唯独主角凌长风有这逼格。
连雪河:“……”
凌长风站在血泊中,左眼被污血溅了一滴,缓慢顺着面颊滑落,微微侧身朝着连雪河所在的方位看来。
葛逾知晓凌长风是在看自己,淡淡道:“我这位师侄,天生道骨不说,又身负微弱的鸿磐血脉,按照辈分还得叫您一声叔叔呢。太伏道宗的宗主曾为他批言,此子及冠之前必定会入六重境,乃太子之下的第一人。”
如今却在此处和恶兽搏杀,只为博贵人一笑。
恶兽被斩杀,四周一阵欢呼。
顺承府的吉凶不被在意,折辱前任少君才是他们的目的。
连雪河终于明白今日这出宴席的真正目的了,往轮椅椅背上一靠,似笑非笑道:“府君的意思,我不太懂。”
葛逾笑了:“殿下是聪明人,自然知晓天生道骨的分量。九根道骨,足够凡人换骨生灵,迈入修行道途。”
凌长风天之骄子的设定,若没有家族庇护,和唐僧肉无异,如果葛逾伤的不是灵脉、而是灵骨,恐怕早就将凌长风剖骨换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