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边几扇屏风隔档,水汽氤氲,竟是一点不冷,桑芜脱了披风,只着单薄的寝衣下去。
一侧的托盘里放置了佳酿与点心,是桑芜喜好的那口酸甜果酒。
闻人彧踏入水中,带起阵阵水浪,他替桑芜斟了一杯酒,温声道:“阿芜可还记得在泊烟渚时,我们也曾在后山一起泡过温泉。”
酸甜的果酒带着凉意入喉,让置身温水中的桑芜一个激灵,她品了品,才反应过来闻人彧在说什么,脸色顿时有些泛红。
“你那时还骗我。”
现在想什么,什么阳毒,太荒唐了,简直是欺骗她读书少,没文化。
闻人彧眸中含笑,从善如流地低头认错:“是我的不是,当时骗阿芜帮我,真是好过分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!”桑芜一脸控诉的看着他。
“那我让阿芜欺负回来,好不好?”
他此时长发垂落,雪色长衫半湿,贴在颀长漂亮的身躯上,里面竟没有旁的衣物。
廊下的灯笼照亮那被水浸湿,几乎透明的衣衫下,冷白的肌理。
桑芜只觉自己瞧见了书里那狐狸化作的书生,她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,有点意动。
“当真?”
“自然,阿芜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他敛下眉目,毫无攻击性,一副纯善可期的模样。
叫桑芜瞧了,原本的三分意动也变成十分。
如果是另两人这样跟她说,她肯定不会信,可闻人彧就不一样了,他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。
桑芜眸光微动,想到那书中看到的某些桥段,忍不住心痒痒。
最终,她缓缓凑了过去,给闻人彧倒了一杯酒,道:“你也喝。”
闻人彧低头,就着她的手喝了那杯酒,可下一瞬,就听她命令道:“喂给我。”
闻人彧顿时有些惊异,抬眸只见桑芜虽佯装镇定,可眼神却有些飘忽,显然是想玩,可脸皮又薄。
于是他没有多言,倾身扶着桑芜的后颈,将微凉的酒液渡了过去,他吻的很温柔,很克制,桑芜逐渐放下戒心,也逐渐大胆了起来。
“还需要我喂吗?”待酒液渡完,闻人彧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姿态。
桑芜酒意上涌,目光落在他半遮半掩的衣领处,不知怎么想的,拿起酒盏,突然对着他身前浇了下去。
冰凉的酒液浇在他身上,饶是闻人彧都没料想到,冷白的肌肤条件反射的颤栗了一下。
下一瞬,就听桑芜说:“别动,就这样喂。”
话音落,闻人彧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小猫舔了一下,紧接着,小猫似将他当做了大猫一般,凑了上来寻吃的。
这种感觉很新奇,他看着身前眯着眼追寻酒液的桑芜,眸色愈发暗沉。
“唔,喝完了。”
桑芜抬眸一瞧,只见冷白的肌理已经泛起了粉意,漂亮的不像话。
她低头,水面下的衣袍根本遮不住什么,能看见鼓鼓囊囊的,便大胆拿来把玩,依旧是浅淡的粉。
闻人彧没有动,任由她玩儿,桑芜此时酒意上头,愈发大胆,毕竟像这样任由她随意玩的机会可不多得。
她说:“说好了,你不许动,坐那里去。”
她手指向池边一处没于水中的台阶,闻人彧看出她想做什么,依言走过去,轻轻扶住她。
桑芜上前,被闻人彧看得有些羞,可方才早已玩得上头,她干脆命令道:“你闭上眼睛,不许看。”
“好。”闻人彧轻声应是,像是被欺负的没了脾气。
桑芜这才满意,凑上前试探了一番,可芙蕖未开,她轻轻咬唇,对于自力更生还有些生疏。
四周静谧,只有轻微的水声,随后,闻人彧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暖意包裹,桑芜靠近,环住了他的脖子,这对他而言有些煎熬。
桑芜低头,忽然间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,这都可以。
她怕太快丢人,于是十分温吞,时不时缓下来,凑过去亲闻人彧,便见他额上已经浮起细汗。
“你很热吗?”桑芜疑惑。
闻人彧摇头,声音隐忍,表情格外赏心悦目,他问:“我能睁开眼了吗?”
“唔,可以。”
睁开眼,总算没有那般难熬。可桑芜依旧温吞,便是这般,也没能坚持多久。
她缓了许久,懒洋洋地枕在闻人彧怀中,又让他喂酒,可是这样很容易洒。
于是闻人彧提议,让她趴在池沿上喝。
桑芜不太清明的大脑闻言做不出别的反应,身体已经先一步寻着酒盏去了,闻人彧靠近了,让桑芜靠在他怀里。
冰凉的酒液下肚,与身后的颇有些冰火两重天的感觉,桑芜没什么体力了,可这种感觉太过舒适,于是终于对闻人彧小声说:“换你来。”
“遵命。”闻人彧轻笑,似乎如蒙大赦。
桑芜的腰肢被捞起,池面荡开一圈圈涟漪,他很温柔,可是却与方才那般不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