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夏月的指尖已经彻底凉了。
她不敢回头,因为只要回头,她就怕自己脸上的神情会泄露什么。
可她脑海里却已经浮现出楼凤举躺在炕上的模样。
腿上的伤,军人的气势,还有他身上那件早已经换下来的军装。
这些人找的,显然就是他。
李婶沉默片刻,才摇了摇头:“没见过。”
男人看着她:“真的?”
李婶顿时不乐意了:“你这话说的。”她把手里的布包往胳膊下一夹,脸色也沉下来。
“我们青山村就这么大,有没有外乡人,我还能不知道?”
男人没有继续逼问,只是目光越过李婶,朝村子里扫了一圈。
这一眼看得夏月心头发紧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些人若真挨家挨户找下去,迟早会找到这里。
更何况……
这里还有一个伤势未愈、根本无法离开的楼凤举。
“不过……”李婶忽然开口。
男人立刻看向她:“不过什么?”
李婶像是想起了什么,皱着眉想了半晌:“前几日倒是听说山里有人捡到过东西。”
男人神色一动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只鞋。”李婶面不改色,“破得厉害,也不知道是谁的。后来让村里人扔了。”
“只有一只鞋?”男人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不甘。
“可不是。”李婶拍了拍衣襟,“我们这里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外乡人,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找的人。”
男人沉默片刻,最终收回目光: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他说完,又翻身上马。
可就在马头调转的一瞬间,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问:“对了。”
李婶抬头。
“你们村里,最近有没有谁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男人?”
这一句话落下,空气仿佛骤然凝住,夏月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她终于抬起头,而那男人的目光,也恰好越过李婶,落在了她身上。
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,夏月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这位姑娘。”男人开口,语调缓慢,带着试探的压迫感。
他话还没说完,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瓷杯碰到了桌面。
不重,却足以让夏月心口狠狠一跳。
她几乎不用回头,也知道是谁。
楼凤举醒着。而且,他显然已经意识到外面的人正在怀疑这里。
夏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她看着面前的男人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:“我家里没有外人。”
男人眯了眯眼:“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夏月回答得很快。
说完,她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了。
男人眸光微眯,审视的意味愈发浓重:“方才屋内是什么声响?”
夏月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,她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回答,李婶忽然抢先笑了起来。
“还能是什么?”
她抬手指了指夏月身后的屋子。
“这丫头家里养了只猫,成天在炕上窜来窜去的。”
夏月:“……”她家里什么时候养猫了?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李婶已经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“是不是又把东西碰倒了?”
夏月怔了一下,很快顺着她的话点头:“……嗯。”
屋里。
楼凤举听见这句话,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猫?
他垂眸看向桌边微微移位的白瓷杯,指尖尚留着方才轻触杯沿的余温。
片刻后,竟低低勾了一下唇,这李婶倒是机灵。
院外,那男人似乎也没有完全相信。
“既然如此,可否容我进屋一看,也好彻底打消疑虑,不打扰诸位乡邻。”
这话一出,夏月脸色骤然惨白,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:“不行!”
男人眼神彻底沉了下来,周身的温和尽数褪去,只剩冷冽的审视。
李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暗暗捏紧了手心,替她捏了一把冷汗。
夏月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逼着自己冷静下来,放缓语速,补上缘由。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平的轻颤,却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怯坦荡。
“屋里杂乱,都是些女儿家的贴身物件,几位陌生男子贸然进入,多有不便,还请包涵。”
这理由说不上多好,却足够让一个陌生男人不好强行闯进去。
男人盯着她看了片刻,最终没有继续坚持。
“那算了。”他收回目光,翻身上马,语气冷淡,“若是想起什么,记得告诉我们。”
马蹄声重新响起,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离开。
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里,夏月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