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痛!”靖取罗痛呼一声,竟然真的悠悠转醒,只是他毕竟挨了御钦霄一掌,仅仅挣动一下,便感觉到自己体会了一把魂飞魄散的感觉,兰锦烟的声音仿佛响在很远的地方:“取罗……你怎么样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靖取罗张口便咳出一口血来,又模模糊糊想起兰锦烟还在自己身下,赶紧费力挪动双手想要擦去嘴边血迹,然而兰锦烟正全神关注着他的状况,见他动作亦连忙按住他的手,不让他耗费精力——两人的手就这般唐突地碰在一起,顿时一阵手忙脚乱。
最后靖取罗不知哪来的一阵力气,径直将兰锦烟的手压下,从脑海中翻出一句练习了无数次的话来,一边咳血一边道:“锦烟……我、我大约是要死了……有句话……一直很想对你说……”
兰锦烟闻言一愣,顿时红了眼圈:“你先别说了……我给你输送灵力……”
“不……我、我一定要说,”靖取罗睁大眼睛望着她,坚定道,“锦烟,我一直都很喜欢你……”
他说着温柔一笑:“……研究阵法时认真的样子。”
兰锦烟与他对视,几乎要落下泪来:“我也喜欢你炼器时执着的模样……”
靖取罗浑身一震,定定望着身下人,脸上的巴掌印愈发鲜红:“锦烟,原来你也……”
兰锦烟红着眼圈与他十指相扣,点点头:“取罗……”
“咳!咳咳!二位,不好意思,打断一下。”
忽然一道分外熟悉的声音在二人头顶响起,打断了二人自以为暧昧的氛围。
兰锦烟慌乱地转开双眼,正好瞧见一旁一人正抬手扶额,用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痛惜神情看着他俩,她惊讶道:“老岳?!”
岳鸣渊蹲下|身,一边小心将黏在一起的两人扶起来,一边终于忍不住道:“你俩互相表明心意可真会挑时间——要是我再晚来一会儿,是不是就能看到取罗拼着最后一口气,当场为你再炼一次器的‘浪漫’情节了?”
兰锦烟却道:“取罗伤得很重,你怎能这样说他?”
岳鸣渊顿时换上一脸牙酸的表情,闭口不言了。
一旁的靖取罗拼着最后一口气道:“老岳……你来得正好……往后……还望你能帮我——”
岳鸣渊无情打断他:“别别别,你俩的事休想指望我——有什么事自己来哈。”
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:“锦烟姑娘别怕,依我看,取罗的情况尚能抑制,不会有性命之危的。”
兰锦烟闻言连忙朝声音来处转过头去,双眼顿时一亮:“寄先生,您来了!”
来人正是寄残荷。
只见他从岳鸣渊手中接过靖取罗,先将一粒药丸送到对方口中,又伸手在靖取罗伤口周围轻点几下,口中默念法诀,最后并指抵在对方眉心注入了一道灵力。
靖取罗浑身一震,却是明显感到逸散的魂魄正在逐渐回归自己体内,他感激地望着来人,沙哑道:“多谢……寄先生。”
寄残荷又将一粒药丸递给兰锦烟让她服下,将两人重新交给岳鸣渊,叮嘱对方道:“他们皆不同程度地收到了‘摄魂’之法的损伤,你先在此护法,为他二人稳固魂魄,我带大家去看看其他人。”
寄残荷说完便站起身来匆匆走了,兰锦烟这时感觉好多了,便向一旁岳鸣渊问道:“老岳,既然这次你和寄先生都来了,那是不是旻枢他……”
“嗯,”岳鸣渊重重一点头,朝她笑道,“你们放心,旻枢带着东洲联盟的人一同来支援了!”
樗旻枢的到来为正在鏖战的众人带来了一缕曙光。
他带来的东洲联盟迅速前往各地支援阵法的维持,令方才被发狂的御钦霄所破开的阵法缺口不多时便恢复过来,源源不断的灵力持续注入各个阵眼,整片大地都泛起金色的灵光,隐隐似乎有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废墟上,樗旻枢手持“尘沙渡世”一马当先,挡住御钦霄的攻击,一片金芒中,但见他双目熠熠生辉,直视着简持庶,却仿佛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了藏身其中不散的阴魂:“御家主,你毁我家园,杀我同袍,今日我必要以手中剑为他们讨回公道!”
“简持庶”闻言先是一愣,仿佛从狂暴之中被某个字眼击中,然而他很快勾起个扭曲的笑容,从喉咙中发出一阵怪异的音节:“呜呜呜……啊啊啊啊——”
语罢,但见他一个旋身,周围血气又暴涨几分,一举突破了樗旻枢金剑的阵法,向着对方攻去!
多日不见,“尘沙渡世”的威力似乎又增长了不少,樗旻枢更是运剑如神,仿佛已与手中长剑合为一体,二人片刻之间过了百十招,金光与血珠迸发混杂,融成一片刺目的红。
忽而听得不远处寄残荷的声音响起来:“旻枢,压制摄魂术的阵法已经布好了!”
便听“砰”的一声,却是“简持庶”一记重击逼得樗旻枢退后了几步,樗旻枢唇边沁出一点血迹,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扣紧了剑柄:“寄先生……小简他……还活着么?”
回答他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