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未有的强硬。
圆圆靠在他怀里,能感觉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,能感觉到他掌心用力握着自己手腕时的颤抖。
那只手昨夜还曾按着她的腰、分开她的腿、一次次把她按在身下贯穿,此刻却在众目睽睽之下,把她护在自己身后。
唐母气得几乎说不出话,指着他的手都在抖:
“你……你为了这个贱人,连父母都骗?你把唐家的脸面往哪里放?你把你父亲的官声、把我娘家的清誉,全都踩在脚底了吗?”
“我放在心里。”
唐之谦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尊重母亲,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。
可圆圆没有错。
她温柔娴淑、懂事,是个好妻子。
这些日子里受的委屈已经够多。
我娶她,是我的决定。
今日您若逼我休妻,那便请先把我的腿打断,把我赶出家门——否则,休书我一个字也不会写。”
厅中的空气几乎凝滞。
唐父终于抬眼,深深看了儿子一眼,又看了看那个被打得脸色惨白、却仍旧一声不吭靠在他身侧的女子。
半晌,他只是缓缓闭上眼,挥了挥手。
唐母还想再骂,却被唐父低喝一声:“够了。”
她难以置信地转头,却见丈夫已经起身,留下一句“此事日后再议”
,便往里走去。
背影沉稳,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。
唐母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只是恨恨地甩袖,看也不看圆圆一眼,转身离开。
临走前,她冷冷丢下一句:
“好。
既然你护着她,那以后她在这府里的日子,就自己撑着吧。
我倒要看看,她能撑到何时。
别以为你今天护了她,她就能安稳过下去。
她那骚样,迟早把你给掏空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正厅里只剩下青砖上未干的泪痕,和圆圆靠在他怀里细碎的、压抑的颤抖。
他低头,看见她脸上清晰的指痕、红肿的脸颊与眼中强忍的泪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伸手,极轻地替她擦去泪水,指腹触到她发烫的皮肤,声音哑得厉害:
“对不起……让你受了这些。
是我不好,是我把你卷进这些。”
圆圆摇头,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。
她只是抓紧他的衣袖,把脸埋进他胸口,终于无声地哭了出来。
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,身子却因为疼痛与委屈而微微发抖。
被打过的脸颊火辣辣地疼,背上与掌心的肿痕一下下跳着痛,可更疼的是心里——她知道,从今天起,府里的日子只会更难。
唐之谦收紧手臂,把人死死搂住。
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不会休你。
永远不会。
从今天起,不管他们怎么说,我都会护着你。”
他知道,从今天起,府里的日子只会更难。
母亲的怒火不会轻易消退,下人们的轻视只会变本加厉。
可他已经把话放到了这个份上——
他不会休她。
也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去扛。
当晚,他把她抱回房里,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。
指腹涂过她红肿的脸颊与背上的淤痕时,动作极轻,却仍带着压抑的心疼与占有。
等她渐渐平静下来,他才低头吻她,把她重新按进怀里,用身体一点点把白日里的屈辱与恐惧都捂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