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地插满了裹着亮晶晶糖稀的红山楂。
“我只有小时候在庙会上见过这种插在木棍上的,快给我买一根。”
董霏霏催促着。
李承逸叹了口气,只能把车往路边靠了靠。
他单脚撑地,从裤兜里摸出几块零钱递过去,伸手拔下最顶上一根红亮饱满的糖葫芦递到身后。
他心想着,这下总算有东西能塞住这娘们儿的嘴,让她消停一会儿了。
机车重新发动。
董霏霏坐在后面,张开红唇在最上面的山楂上舔了一口。
外面那层薄薄的硬糖稀被舌尖舔得泛出水光,甜丝丝的。
她吃得高兴,顺手把竹签子从后面绕到李承逸嘴边:“诺,赏你吃一口。”
这会儿进了村,车速慢得跟步行差不多,李承逸嫌闷,早就把摩托车头盔摘下来放在两腿中间了。
眼看着红彤彤的山楂递到了嘴边,他连想都没想,张嘴就“咔哧”一下咬下了最顶上的那颗。
平日里他和朱遥约会时,朱遥也总是这样坐在后座上,吃两口甜食就顺手投喂到他嘴里,李承逸这完全是本能的身体记忆。
红红的山楂在嘴里嚼开,又酸又甜。
可等那股酸劲儿过去,李承逸嚼着嚼着,脖子突然硬了一下,喉结也跟着僵了僵。
他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——朱遥是他名正言顺的小媳妇,可后面坐着的这个女人,是周胖子的亲嫂子,还是余奕的至交闺蜜。
而且,这根糖葫芦的最顶端,刚刚明明已经被董霏霏用那条软舌仔仔细细地舔过了一遍。
上面还带着她嘴里的唾沫星子。
李承逸嘴里含着那颗山楂,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。
他脸上硬是没敢带出半分异样,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,闷着头“咕咚”一声咽了下去。
要是这会儿把这层窗户纸戳破,两个人在这一步一停的农贸集市里可就真没法相处了。
可一根甜丝丝的糖葫芦,终究还是没能彻底堵住董霏霏的嘴。
刚吃下两三个山楂,她嘴里又嘟囔了起来,两边膝盖往里夹了夹李承逸的腰,声音带着几分娇蛮:“李承逸,我坐得浑身发硬,我累了,我要找地方休息。”
听到这话,李承逸握着车把的手指猛地捏紧,心里顿时升起一阵邪火。
他全神贯注地控着仿赛在烂路里挪了半个多小时,手腕前臂酸得直打颤都没喊一个累字,董霏霏全程坐在后座上,也就下车拍了个照片,这会儿倒先叫唤上了。
李承逸拉长了脸,语气登时冷了下来:“这大烟大火的集市里,我上哪儿给你找地方休息?你左右看看,这破地方像是能有咖啡厅或者星巴克的样子吗?”
董霏霏侧着脑袋,将吃剩的糖葫芦签子在指尖转了个圈,也不恼,语气反倒轻飘飘的:“我又没说非要去咖啡厅。”
“那你要去哪儿?再坚持十几分钟等会儿直接回家躺着不行吗?”
董霏霏没接话,只是抬起那根白嫩的手指,越过李承逸的肩膀往斜前方一指:“呐,那里不就是个现成歇脚的地方吗?”
李承逸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过去。
在前方一栋贴着廉价马赛克瓷砖、外墙挂满空调外机的自建房二楼窗底下,挂着一块饱经风吹日晒的塑料招牌,上面用红色油漆喷着几个大字:“山下旅馆——月租、短租”。
李承逸收回视线,扭过头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董霏霏:“大姐,我求你饶了我行吗?这种地方是你能呆的?里面全是外地来城中村里打零工的粗汉子月租住着呢,里面的环境差得要死,除了一张不知道多少人躺过的破床和一张掉漆的烂桌子什么都没有。你一个阔太太,回家躺在席梦思上休息不好吗?”
“我不。我累了,我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动,就要在这儿休息。”
董霏霏眉毛一挑,那股子大小姐的刁蛮劲儿全写在脸上了。
李承逸彻底没了耐心,右手一拧油门就要往前走:“你不回我还要回呢。我管不了你了,要么你自己进去开个房歇着,等会儿自己叫个三轮车想办法回家。”
一听李承逸要撂挑子,董霏霏这下真有些急了。
她的脚在摩托车踏板上使劲跺了一下,咬着牙低声威胁道:“李承逸,你要是今天敢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开溜,我回去就告诉大家你欺负我!”
“我操,你别乱说啊!”
李承逸吓了一跳,后背惊出一层冷汗。
他慌忙松开一边的车把,转过身大巴掌直接死死捂住了董霏霏那张红唇。
他左右打量了一圈,幸好周围几个卖菜的农户正忙着跟人算账找零,没人注意到这边。
“我怎么欺负你了?”
李承逸压低嗓门,瞪大眼睛看着她,“今天这趟出门,不是你要走这条破路就走这条破路?你要吃糖葫芦我立马掏钱给你买糖葫芦?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,我也不敢欺负你啊。”
董霏霏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