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,这一下比刚才深,她往前冲了一寸。
“你今天不用管我。”
她说,“你使劲。”
我扶着她的腰往里送;那条薄毯她攥在手心里,攥成一个团。
她里头裹得又紧又热,我进去的时候被撑开,出来的时候跟着吸。
她压着声,气全从鼻子走;她一句一句往外挤,挤出来的都不是整句。
“我到了那边……”
她说。
我顶了一下。
“我到了那边,”
她说,“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宿舍窗户擦一遍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说,“你擦。”
她这一次来得比刚才那回重。
她往下塌,屁股往上抬着,里头绞起来,绞得没有章法,绞一下松半下;她两条腿在床垫上蹭,脚趾头把那条毯子蹬到一边去。
她抖完那两下,脸底下湿了一片,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。
我后腰那股热已经堆到顶。
我退出来半寸。
她反手把我按住了。
“今天你别拿出来。”
她说。
“你日子算过?”
“不算了。”
她说,“我到了那边自己去买药。”
我扶着她的腰,重新送到最里头。
她里头先是收着不让我出去,跟着一阵一阵地含;我射精的时候她绷住,从里头往外咬,一下一下地含。
热的东西浇进去,她喉咙里滚出一声,那一声没给她自己拦下来。
她趴着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翻过身来,仰面躺着,胸口还在起伏;她伸手在自己肚子底下摸了一下,摸完把手按在那儿不动了。
“你别忘了。”
她说,“我今天说的话。”
“我记着。”
她起来穿衣服。
她穿衣服也快,可今天她穿得不快:里衣、衬衣、长裤,一件一件穿回去;穿完她把那条薄毯叠成四折搭在床角,把纸箱上的那件工装又重新压了一遍。
“我箱子里还有一双旧鞋。”
她说,“到那边我就穿工装了,那双鞋我留着走路穿。”
“没人扔。”
“她那个人看着凶,”
她说,“其实她心软。
她上个月给我塞过两个西红柿,塞完就走了。”
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圈那间屋——墙、床垫、两个箱子、桌上那个搪瓷缸。
“这屋我住了六个半月。”
她说,“这个门牌号我会记住。”
她自己先出去。
她在客厅里喊了一声叶柔,让叶柔先把一个箱子拎下去,说她把门锁了就跟下来。
“行。”
叶柔说,“我拎箱子。
你别抢,我拎得动。”
纸箱磕在门口,户门带上,楼道里的脚步声往下走。
叶柔走到楼梯口,回头往604那扇门看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我在她那间屋里站了半分钟才出来。
墙角那两个空纸箱还在,她那件衬衣搭在箱盖上;桌上那个搪瓷缸她没带走,缸底留着一点水。
她拎着行李箱从屋里出来,把钥匙放在鞋柜上,站在门口回头看我。
她没说话,就笑了一下。
那一下还是眼睛先弯。
我在楼道口站着看她下楼。
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下去,亮到三楼,有一声纸箱磕在栏杆上的响,然后是叶柔的一句骂,听不清骂的什么。
楼下门响了一下,安静了。
晚上七点半,我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陶佳。
“哥,我上车了。”
我把收租本拿出来,翻到604那一页,把“次卧,陶佳,2600”
那一行划掉。
划完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:空着,不急。
晚上八点多,林晚过来。
她今天第一天正式跟培训那个摊子跑,回来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哑。
她进门先看到茶几上那一页纸,伸手拿起来看。
“两家都打了?”
她说。
“都打了。”
“数呢?”
“恒昌两万六千二。
他说年前不动,让我等他经理一句话。”
我说,“吴那边两万六千八,十天之内签,明天带人上来核面积。”
她把那页纸从头看到尾,又倒回去看恒昌那一行。
“恒昌的钱是两万六千二,说的是这一片最便宜的数。”
她说,“他们不是没钱,他们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往下走一步。”
“吴那家为什么给高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