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东宫断药?侯爷的腰,能换丹方
萧珏眼底那圈暗红,正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收紧,血线扭动着攀上鬓角,滑落的黑绸下,那半只失焦的眼瞳几乎被血色完全吞噬。
尖锐的警报声,刺的沈念耳膜生疼。
警告:高能量源毒素失控。
同源毒素二次共振。
宿主立刻退至十丈之外。
沈念没退,她的视线落在了萧珏扣住轮椅扶手的手指上,坚硬的金丝楠木正被他寸寸捏出裂纹,簌簌抖落着细碎的木屑。
“侯爷。”
“滚回去。”
“你先把眼睛包好。”
“本侯让你滚。”
“你这语气,倒像是要关门谢客了,”沈念非但没走,反而伸手扶住了轮椅靠背,指尖在木架上轻轻的敲了两下,“真想杀我,刚才就该拔剑,现在气都喘不匀,吓唬谁呢。”
萧珏的手指骤然收紧,咔的一声,那道裂纹就沿着扶手凄厉的往下蔓延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动作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僵硬,摸索着去扯滑落的黑绸,就在他抬腕的瞬间,沈念捕捉到他玄色袖口内侧,正无声渗出一片濡湿的墨色。
不是血,是毒气失控,从经脉里生生顶出来的痕迹。
她上前一步,一把扣住了他的腕骨,萧珏的肩背瞬间一僵。
她还不走。
毒会顺着接触引过去。
松手。
不能碰她。
听着这一连串口是心非的心声,沈念扣住他腕骨的手,力道反而往下压了压。
“你运内力了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一运内力,毒就往上冲,再这么撑下去,明日侯府就得挂白灯笼,”沈念的声音极冷,“我可不想刚过门就守寡。”
萧珏猛的把手往回抽,沈念却不退反进,指腹精准的切进他腕间,死死的压住那道狂跳的脉搏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剧烈的闪烁。
检测到昨日生机引渡残留系统紧急升级完成。
新模块开启:心跳值。
获取方式:与高能量源(萧珏)保持肢体接触。
警告:请勿将高能量源当成死物榨取,过度汲取有耗竭风险。
沈念的眼皮猛的一跳,她看着面前这个毒气攻心、离驾鹤西去只差一口气的供货商,太阳穴突突的直跳。
仿佛是为了印证系统的警告,萧珏的胸口猛的一个起伏,一缕黑血,无声无息的从他唇角溢出,砸在了大红的喜服上。
啪嗒一声,一滴血珠溅在了沈念的手背上,她的指尖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,那温度,竟有种被火星燎到的灼痛。
萧珏反手拂开她。
“放开。”
“你先坐稳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叫的挺凶,”她不由分说的将那条滑落的黑绸重新扯回他眼前,绕过耳侧,利落的打了个死结,“昨夜刚成亲,今天就让你死在我面前,传出去人家会以为我克夫。”
萧珏推拒的手停在半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本侯死不死,轮不到你管。”
“我刚拿到中馈,”沈念收回手,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“府里的亏空、药材、几百张嘴的月钱,现在全挂在我名下,你若死了,这笔烂账我找鬼要去?”
门外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咳嗽,玄一沉步走进书房,他的外袍沾满寒露,刀鞘上还挂着一截被暴力劈断的门闩。
“侯爷,夫人。”
沈念回头:“尚书府的门拆完了?”
“拆了一半。”
“为何只拆一半?”
“尚书府说,门后还有一层防卫”
沈念了然点头:“继续拆,拆平为止。”
玄一默默拱手,脸上的细疤在晨光里显得尤为狰狞。
“属下急着回来,是为药材一事。”
“属下急着回来,是为药材一事。”
萧珏坐直了些,咽下喉间的腥甜:“说。”
“京城七家大药铺,三间官药行,今晨全部被贴了户部封条,给侯府暗中供药的两个庄子也被查抄,药童直接押去了京兆府大牢。”
沈念拿起桌上的茶盏,杯底与桌面重重一磕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罪名?”
“私运军需。”

